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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2009

    说唐


    隋唐这一班人马的故事,正史中见不着什么,民间故事中却是流传甚广的题材。秦琼卖马早已入了戏文,关公战秦琼亦是有名的相声段子,曾听得一小段隋唐英雄传的评书,讲的恰是程咬金梦中学了三板斧的故事。后来玩了轩辕剑三和三的外传,背景俱是隋唐乱世,秦程二人组实在是整个游戏中的最强boss,后面还有李靖加入到战斗队伍中来。再后来偶尔看了几眼电视剧,对各人有了一些印象,但也只是零零散散的看,整个故事仍是连不上的。

    这回完完整整地看了《说唐》,感觉与七侠五义类似,俱是古代侠义小说那个模式,一班英雄好汉意气相投,匡扶正义,遂平天下。书中无处不体现着儒家正统的仁义道德,那秦琼只排隋朝第十六条好汉,却占了最多笔墨,大约只是因他为人仁厚,对主对友都一片忠心。那秦王李世民,本有玄武门亲弑兄弟的胆略,却在书中被写成被众将士胁迫即位的仁君。在我看来,爱国爱民、礼贤下士都实属平常人等,唯独玄武门之变非一般人所敢为,而本书恰恰将这一点我所佩服李世民之处给抹掉了。

    书中写的好汉虽多,但最出彩的当属李元霸。别的好汉都身长N尺,腰大数围,看起来就威风凛凛,只有李元霸一人生得体格瘦小,面似痨鬼,别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偏偏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实为隋朝第一条好汉,提两个四百斤重大锤,天下无人能敌。天下第三的裴元庆只能抗他三锤,天下第二的宇文成都数次比试都输给他。李元霸的死法也是独树一帜,别人或力不能敌,战死沙场,或中了奸计,死得冤屈。李元霸却是得胜归来,走在路上,听得雷声只在他头上不住地响,便将锤向空中抛起,家人等雨住后再上前看时,却只有盔甲留在原地,人与马都不知去向了,大约是回归神位去也。

    其实依照小说来看,大唐得胜,关键不在战将,在于天命。李世民早已被认定是真主,自然处处有惊无险。徐茂公算定阴阳,依天数行事,自然顺当。若徐茂公不济时,便会有李靖巡游到此,用些仙丹药丸,或是什么仙术救了众人。总之主角是不会死的,可以放心大胆地读下去。

    古人重名节,轻生死。轻生死是可敬的,重名节却要看值得不值得。若是民族矛盾时,自然没什么商量奋战到底,若是人民内部矛盾就该考量三分。像王伯当拼死护着李密,就死得可惜(我一向对用箭的人颇有好感)。领兵起义,该是为了还天下苍生以太平,并不是为了封妻荫子或是后世名声。慷慨赴死和屈辱苟活相比,后者更难一些,因此能够从长计议、忍辱负重的英雄更值得敬佩。好汉们常常听得几句叫骂便忍不住要出战,不免为逞一时的匹夫之勇而失了全局,罗成便是这样遭人算计,万箭攒心。年少之人总是气盛,看不清现实,二十年前一场教训,总该多多吸取些经验吧。

    7/2/2009

    换手机


    终于把这半年缺失的日志都补发上来了,幸好我所有的日志都是先存在电脑里,然后再发到网上的。一边复制粘贴一边惊讶自己居然写了这么多日志,有的一篇就有好几千字,应该统计一下我每年能写多少,肯定过万字了,我已经这样写了四年博客,估计有十万字了。
    十万字,多么庞大的数字啊。

    还新建了一个相册来概括没有日志的一个月。这也是个费工夫的事情。
    第一个周末,天柱山。
    第二个周末,南京和扬州。
    第三个周末,宏村及周边景点。
    相当充实,我很满意。

    用在香港买的N78换掉了用了六年的3610。不过它还有发挥余热的作用,我妈的手机最近有点毛病,正好把3610给她用。
    3610质量超级好,一点毛病都没有,所以一直不忍心换掉。
    感觉像是抛弃了糟糠之妻另娶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小三儿。
    铃声仍然设为《仙剑问情》,只不过从自己编的简单铃声变成了mp3歌曲。
    桌面本想设为云天河的头像,后来左看右看觉得气势不足,还是换成了重楼。
    我觉得N78除了外形在诺基亚里面比较好看之外,还有一个设计我很喜欢:待机状态下,浏览键会周期性地泛起一圈白色的光环,好像手机在呼吸一样。
    我得好好对待这个会呼吸的手机。

    补发 - 2009年5月的日志


    2009年5月1日 15:13
    云卷云舒


    进了商店,只是看,没有一点想要买的冲动。逛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买。
    有人送来甜言蜜语,没觉得感动。把他放在黑名单里,倒觉得日子舒坦很多。
    交换生的farewell,内地生的farewell,不再见,也就不再见了。
    最后一节tutorial,少少的人,我们五个内地生一起做presentation。天气晴好。
    离回北京还有两周,却并不像先前那么盼望了,吃惯了全麦面包和水煮的青菜,也不大记得宫爆鸡丁的味道了。
    生日那天和别人打电话聊天,觉得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平平淡淡这样过去了。其实这样挺幸福的。
    看见别人天真的笑容,听见别人很high的呼喊,会有一点羡慕那样的热情,那样旺盛的生命。
    然后问自己,我也曾是那样的么。恍若隔世。
    我还是喜欢很安静地。
    安妮宝贝说:“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人间落寞,却也还有烟火,可以有平凡的生活。
    天空那么蓝,还有云朵。
    就这样在窗前望着。出神,或者微笑。

    2009年5月8日 21:54
    血色浪漫


    最开始是宝宝推荐的书,后来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看过几集,觉得还挺逗的,我爸我妈也爱看。
    前天晚上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在复习期末考试的间歇看,今天晚上看完了。
    前面看得很快,一是因为有些情节在电视里面看过了,二是语言特别逗,看着特高兴,一高兴就哗哗地往下看,都不记得要考试了。
    后面就有点儿慢了,因为后来愈发沉重,而且有很多说教的大长段子,不像前面看着那么兴高采烈了。
    我觉得这书有点儿像《阿甘正传》,看着是一个人的故事,实际上是国家和社会的变化。钟跃民,还有他的那群朋友都太典型了,反右文革,打架抄家,知青下乡,当兵打越战,转业,下海,表现的是一代人的命运。而且人们的命运有好有坏,感觉挺真实的。
    抛开具体的背景和人物的话,就剩下了作者想说的话。作者想说的挺多的,他很赞赏“在路上”的状态,永远对生活充满激情充满期待。他想端正所有人的人生态度,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看得起自己,要活得有尊严有血性,不能只看利益忘了义气。他挺实在挺真诚,不像有些作者装得一副高人一等的穷酸样,好高骛远地说了一堆理想,自己连生活自理都困难。
    实际生活中钟跃民这么洒脱的人太少了,也太难了。要是只身一人了无牵挂倒简单,但人活一世怎么也要和周围的人扯上关系,父母子女亲戚朋友,最终免不了要在很多地方妥协一番,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地过日子。尤其是结婚成家以后,也许不得不因为家庭的责任感而要放弃很多冒险和自私的念头,成为人群中最平常的一个。
    运动、下乡、打仗其实都是非常态的生活,在这些状态中熠熠闪光的角色在太平盛世中也许连普通人都不如,有些人是注定要在乱世中才能成为枭雄的,比如当年打架高手李奎勇,还有打仗时英勇的宁伟,后来在太平生活里都死得很惨。所谓时势造英雄吧,金子是得放对了地方才会发光的。
    想起一些父辈的经历来。我爸当年的一个同学混得出人头地,结果被贼盯上了全家被杀。还有一个打架十分勇猛的,现在长了一身赘肉看上去和蔼可亲。当年天天抄我爸作业的人倒成了商界巨子,据说同学聚会都是他买单……
    所以今日的学历或是家境都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总之好不容易活一次,别糟蹋了。

    2009年5月10日 0:18
    讨厌逛商场


    香港是购物天堂,但是在我呆在香港这短短几个月中,我对商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对非食物的商品都没有兴趣。
    衣服:看来看去都差不多,贵得莫名其妙。
    护肤品:不懂,也不关心,我就长这样,不爱看拉倒。
    电器:想换手机,但就是不想买。
    本来就讨厌人多的场合,更是讨厌有销售员给我推荐这推荐那,每到这时我就想赶快走开。我想问问题的话自然叫你,你老跟着我干嘛,看着我也不行,头皮都麻了。
    于是愈发地讨厌逛商场了,却又不得不去,买礼物啦,帮人带东西啦。
    还好快走了,估计也就再去逛一次了。
    唉,我真的宁愿看一整天的海,发一整天的呆。

    2009年5月11日 23:39
    又是匆匆地


    像来时一样,匆匆忙忙地,准备考试,准备东西,准备离开。
    甚至没有办法领略离愁别绪,所有的情感都陷在日程安排的那些项目里,整日想着需要做的事情,还不确定的事情……只有在本子上狠狠划掉一条项目的时候,才会有少少的舒心。
    然而之后又是无穷无尽的焦虑。

    凌晨五点多才睡,七点多又醒。这一个多月来,不管几点睡觉,都是六七点就醒来,有时甚至不到六点,太阳还未从山那边升起来。
    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仍然拖着不想出门,甚至在厕所里忍不住哭起来。
    我知道我必须去的,还有东西没有买,可是我实在非常不想去。不想进商场,不想买东西。

    问爸爸想要什么礼物,香港可以买到历史政治的禁书的,他应该会喜欢。
    但是他说,什么也不要,你的行李已经够重了。
    看着短信,愣了很久。
    我想,真正爱我的人,应该就是这样。

    不是怪朋友们不爱我,互相帮忙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有求别人的时候。
    况且对于女生来说,逛街购物本应该是很享受的事情。
    别人也不知道我现在对逛商场有这样恐惧的心理。

    这两天花的钱,与这四个月的生活费总和基本相等。
    银行卡是很可怕的东西,我尽量不去用信用卡。

    算好账,分类把东西装好。
    轻轻地叹口气,终于完成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但还不是最终的结束。
    还要离开,回北京后还要把带的东西及礼物给亲戚朋友。
    紧接着又是离开。
    大约是要在去安庆的火车上才可以安定下来。
    就像来香港之前的匆忙,到了北京西站出发的火车上,才缓下来。

    伤感、留恋、回家的喜悦,通通顾不上了。
    我只想关掉手机,拔掉网线,隔离掉所有的人之后,在屋里静静地坐着,从白天坐到黑夜,再从黑夜坐到白天。

    2009年5月13日 1:53
    纪念地震,绝食一天


    初衷很简单,想体验一下地震中无吃无喝的感觉,想知道在恶劣环境中生存有多艰难。
    以前也曾有过一整天不吃东西的时候,不过那多半是因为头一天吃猛了,所以用绝食来惩罚自己的贪吃。
    但那些时候比今天有两个优越之处,第一是头一天吃多了所以体内储备比较多,第二是喝水还是正常进行的。

    这一次是没有这两个优越条件的。我昨天很正常地吃了两顿正餐加少许水果,体内储备并不丰盛。而且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
    今天实际的感受呢,其实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总听说,一天不吃饭没关系,一天不喝水会死人的。
    我可以以亲身经历证明,一天不喝水其实一点事儿也没有。
    一天不吃东西,饿和头晕自然都是有的。晚上收拾行李时出了些虚汗,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令我奇怪的是,并不怎么觉得渴,真的。本来还以为渴是这一天中最难忍受的呢。

    按照现在的感觉推测,如果真是遇到极端的情况,没吃没喝的话,坚持两天应该是没问题的,第三天就有点儿不好说了。
    不过真实的地震当中,情况还是很不同的。
    第一,我身体状况良好,但地震中可能受伤,或者身体的一部分被掩埋什么的。
    第二,我今天一天在宿舍安静地复习考试,没怎么和人说话,但地震中可能要呼救,也可能要与身边的人互相鼓励,那样对于水的要求会大大增加。
    第三,我所处的环境非常安全,并且身边有吃的和水,万一觉得有点不行了,直接开吃就好。地震时则会处于黑暗、恐惧和绝望中,那种环境对于身体极限是能够增加还是减少就不好说了,要由人的意志来决定,我也实在不知我的求生意志会不会很强,也许被吓得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就呜呼哀哉了呢。

    结论是,地震中的幸存者都是很了不起的。

    今天必然地有很多纪念地震一周年的活动、报道、评论等等。我只看了一些当年地震人物这一年来的状况,其他如晚会或是明星的活动,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关于地震中反应出来的一些问题,当然应该反思、探讨。
    但是对于活下来的人们,应该要让他们安静地度过以后的日子吧。看了那些人物的访谈,几乎所有人的生活都被记者打扰了,很多人表现出反感的情绪。
    真正的痛苦是没办法表达的。白天在镜头前面坚强、阳光,夜晚却睡不着觉、偷偷哭泣。这已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没有人可以在这场灾难面前坚强,除非是彻底冷血的人。
    他们只是一群受了巨大创伤的人,只能用漫长的时间默默疗伤。那么,别再去揭开那些未长好的伤吧。
    默默祝福就好了,别再打扰他们了。

    本打算明天早上再吃东西喝水,但有点儿担心万一明天早上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现在吃一点东西,喝一点盐水,结束绝食吧。

    2009年5月14日 2:14
    Last night in Hong Kong


    整日匆匆忙忙地履行离开前的各种程序,勾掉本上一行一行的碎屑事情。这些没完成的任务总让我情绪焦虑,我更愿意完成一件大的事情,而不是一千件小事情。在奔波劳碌中,只有完成任务的舒心,并不曾记得太多离愁别绪。
    眼看日程的安排已快到终点,才惊觉是要离开。
    离开该是让人伤感的,但更致命的是离开以后永不再来。
    于是想起,有些路途是最后一次走,有些人是最后一次见。

    canteen
    今天竟然是我这四个月以来,第一次在canteen吃早饭。因为canteen的早饭,一定是要刻意而为才吃得到的。
    不管几点睡,早上总是六七点就醒,有时还不到六点。canteen却要等到早上快八点才开门,六点起床的我,当然不肯先饿两个小时再去吃。
    今天仍然是六点醒,不过为了走之前在canteen吃顿早饭,我先吃了一点零食,挨到八点多才去吃。
    吃得很好,肉蛋奶都是我喜欢的。
    canteen的食物,我最喜欢早饭和下午茶,只是供应的时间和我吃饭的时间,总有些时差。
    遗憾太多,已成了常态。

    深圳湾
    把被子和枕头打包,将厚重的冬衣塞进旅行包,去深圳将这堆总重二十二斤半的东西寄回家(南山邮局的美眉们服务态度很好,赞一个)。
    装好箱子,填好表格,终于将两个大箱子寄走的时候,觉得又完成了一件事情,身上的担子又稍轻了些。
    似乎每次去深圳,总是带着分明的任务。
    但任务之余,也有好处,那就是途径的深圳湾。
    宽阔宁静的海面,三两小舟,远处总有茫茫的白雾。
    整个深圳市沿海岸铺开,铺了很长很远,都在白雾后面朦朦胧胧地隐去,让人怀疑是不是海市蜃楼。
    想起维多利亚湾来。
    从尖沙咀看过去,港岛上高楼林立,繁华喧嚣。
    但终是太近了,又太吵闹。
    更爱深圳湾。
    看得久了,城市可以不存在,天地也可以虚无缥缈。仿佛只有海水才是真实存在,永无消长的。

    将回家了,并无太多激动,或是因为最近才知有的人不在家。
    期待了很久的画面突然被改变,不免有些心灰。
    但回去终究是好的。

    补发 - 2009年4月的日志

     

    2009年4月17日 0:15
    甜言蜜语


    总有这样的情况,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要加QQ,或是不熟悉的人莫名其妙地发来短信。
    不但我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也不认识我的。
    也许有些人就是想要认识陌生人吧,我不太能理解的。
    后来我的QQ加了验证问题,从此清静了很多。

    其实我也并不怎么抗拒这些,尤其是很孤单的时候。
    有时候挂着一晚上的QQ和MSN也没有人说话,突然有这么一个人说几句话,也是不错。
    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打发时间罢了,很少有人真能使我开心的。
    一上来就问有没有男朋友,或是要照片的,我总是很反感。但很少放进黑名单,只是慢慢推脱罢了。
    反正是在电脑屏幕后面,没什么好怕的。
    有些人问的问题很生硬,很天真,我总是微微叹气,然后以同样天真的方式回过去。
    但有时候的一些甜言蜜语,说不受用那是假话,女人对于甜言蜜语的确是没有抵抗能力。
    我知道都是假的,都是说着玩儿而已,但听上去的确是很甜蜜。
    有时候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网上聊天的胡扯是假的,难道结婚时的海誓山盟是真的么?
    有人哄着总是幸福的。
    只要不去相信就对了。

    2009年4月17日 23:50
    有些头疼的生日


    我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人多,不喜欢盛大的排场或者仪式。
    喜欢三两好友或是独处,喜欢一言不发地看风景,喜欢低调。
    所以每次快到生日的时候都会提前把校内的生日删掉,免得收到一大堆泛泛的祝福,也省得有人要为送不送礼物或者送什么礼物伤脑筋。
    买个蛋糕回宿舍,大家开心地吃一顿,就挺好。收一些钥匙链之类的小礼物,就挺满足的。
    何必非要玩些什么花样出来。
    我不喜欢惊喜,特别地不喜欢,喜欢事先计划好,然后按部就班地来。想给我惊喜在我看来是对我的设计,他们需要设计好我的行程,设计好我的喜怒哀乐,以得到他们要的效果,这跟设陷阱捉猎物实在没有区别。我讨厌被人玩弄,不管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
    而且历来想给我惊喜的人好像没有一次能成功的,因为我没有按照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行事,所以最终会搞砸。就像上一次的生日,我的朋友想要给我惊喜,在楼下准备了玫瑰花、照相机等等,给我打电话叫我下楼,才发现我已经回家了。
    本以为今年不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谁知还是被同学发现了。对于这个生日的过法,她们好像比我还上心。非得出去玩么?非得出去吃么?平平淡淡地过一天不好么?
    尘缘未了,六根不净。

    2009年4月22日 12:27
    我和香港朋友谈论六四

     

    每年的这个时候,香港各个大学都会掀起纪念六四的活动。今天晚上,岭南大学永安广场内有纪念六四的摊位,寥寥几个人守着一个小小的地盘,在晚风中有一点落魄的味道。以前听一些内地的朋友们谈论香港人纪念六四的活动,言谈之间大多是否定的态度。那么,这些香港人对于六四事件究竟了解多少?他们究竟对中共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他们为什么要举办这样的纪念活动?带着这些疑问,我走到他们中间,试图找到答案。
    以下内容凭记忆整理,疏漏之处,在所难免。

     

    第一组 两位岭大学生AB

    我:你们为什么要举办纪念六四的活动?

    A:因为现在太多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比如工作或是房子之类。但是我们觉得还是应该抱有理想,像当年参加六四活动的学生一样,希望这个社会更加民主和自由。我们要继承那样的精神,并且希望可以影响更多的人,让他们有责任感,也来关注整个国家的命运。

    我:你最初是怎么知道六四事件的?

    A:六四事件发生时,我还是个小baby,我爸爸抱着我上街参加声援六四的活动,之后爸爸也有对我讲那时候的事情。

    我:所以你对六四的了解来源于你爸爸喽?

    A:开始是的,后来更深的了解是初中时候在学校看到相关视频,非常震撼,我当时哭了,心想怎么可以这样。之前只知道是争取民主的学生运动,不知道是这样杀人的。那是我第一次强烈地意识到我是一个中国人,开始关心国家的命运。

    我:你知道六四事件中军队也有人受伤的吗?

    A:嗯,知道的,有一些军人被愤怒的民众打死了。我想学生、民众和军人都是受害者。

    我:但是六四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的政府也不会再这么做了。

    A:但是他们应该道歉的,起码要承认。

    我:也许因为当年的领导现在还在世,所以不好平反吧。也许等他们去世以后会平反吧。

    A:嗯,应该是吧。我相信中国以后会越来越民主的,我有信心。

    我:民主也需要民众有一定的素质的,要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开始民主。比如我看到香港的一些游行秩序很好,也有警察维持秩序。但是前几年在北京的反日游行就有暴力的事件,有日本餐馆被砸。

    A:即使如此,政府仍然应该给民众机会。就像一个小孩子学走路,最初总会犯错误,但如果不放手让他去走路,他就永远都学不会走路。

    B:虽然现在没有类似六四的事件发生,但还有很多不公平的现象,比如城市里的人剥削农民工,政府应该给予他们社会保障。

    我:城市化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其中也必然经历许多问题。初到城市的人虽然辛苦,但仍然比农村的生活要好。更多的人移居城市之后,农业才可以现代化,像美国一样一个人管理上千亩地,农民才会赚钱,生活才会好起来。

    B:但是很多农民工生活在城市最底层,过得很辛苦。

    我:现在有很多城市的人也在关心农民工的生活,包括媒体还有一些非政府组织,甚至大学里面的志愿者组织也会关注他们,给他们捐衣服或者去农民工子弟小学做志愿者。但是如果一个城市的政府提供太好的政策的话,会吸引太多的人,城市无法负担。

    B:一个孩子的政策会带来老龄化的问题,一个年轻人往往要负担几位老人的生活,这在以后会成为非常严重的问题。

    我:城市的居民有生活保障,大部分老人的生活由退休金负担,不需要靠儿女养活。农村的居民没有社会保障,才会带来这种问题。现在很多人也在讨论如何在农村普及社会保障的问题。目前中国的财政体系是“分税制”,中央拿大部分的税收但是做事少,地方政府只留下少部分的税收但要做大部分的事,所以地方财政往往很紧张甚至有赤字,所以没有能力提供社会保障。也许唯一的方法是实行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障,由中央财政而非地方财政来承担社会保障的任务。户籍制度的改革也是必然的。

    B:像在香港工作七年的人就可以获得香港居民的身份了。

    我:但是来香港是要通行证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但北京是想来就来的,没有办法限制外来的人员。

    B:的确,中国太大了,人太多了。

     

    第二组 两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CD

    我:你是怎么知道六四事件的?

    C:六四于我,是一个启蒙的事件。我那时十一岁,在上学,但学校突然停课,那是香港唯一一次因为政治的原因而停课。我那时也并不太了解全部的事情,只是知道有学生被杀害。后来我写了一篇文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和民主,但从六四事件,我知道了什么是不自由和不民主。

    我:有道理哦。

    C:我曾经和内地的学生谈论六四事件,我说政府杀害学生是不对的,但他们很生气地骂我,说现在已经改观好多,已经可以自由地说话了,你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谈论六四。那我就跟他们说,你们可不可以在天安门广场大声地为六四平反?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就不是言论自由。

    我:现在平反肯定还不行。

    C:是啊,但是他们说话就很像官方的说法了,所以我们就更有必要来举办活动来唤醒大家关注真相。

    我:我想那些内地生也认为政府是不对的,他们同你争论只是因为你是香港人,觉得香港人不了解真相就没资格说。就像你觉得你的母亲很丑,但是如果有外人说你母亲丑,你就会很生气,简直想要打他。道理是一样的。香港虽然回归了,但毕竟经历的历史不同,制度也不同,好像还是有海外的感觉。

    C:现在香港也逐渐有一些人开始淡忘这些事情,有人甚至认为中共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学生太乱了,稳定的大局才能保证经济发展。我觉得这种想法很可怕,学生的做法好不好有待讨论,但用军队镇压学生一定是不对的。

    我:关心这些事情的永远是少数人,大多数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工资和贷款奔波。

    C:所以我们才要有这个活动,不是为了批判中共,而是为了与记忆搏斗,希望人们不要遗忘六四,希望这种精神能够传承下去。

    我:我觉得我们不会遗忘的,只不过没有公开地纪念而已。

    C:前几年我去黄山旅游,碰到几个安徽大学的学生。我问他们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吧?

    C:是真的。后来他们叫我给他们寄一本关于文化大革命的书,我没有寄,怕牵连,因为也不知道中共的政策是怎么样。

    我:文革和六四是不一样的,文革已经定性是错误了,但六四还没有。

    D:所以我们还在纪念六四啊,以后总有一年会平反的。

    我:其实不管平反不平反,这件事情在大家的心里面都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现在的政府虽然不会给六四平反,但他们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D:但是他们只是不会像那样公开地杀人而已,现在很多说真话的人还是被关起来,或者被监控的,仍然没有言论自由。只要一天没有达到言论自由的状态,我们都要继续批评它,批评它也是因为爱它,希望它改进。

    C:而且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好的领导人身上,这是靠不住的。现在的领导人可能还好,下一次不好了怎么办?现在中国没有办法来制衡最高领导人,是很危险的。只能依靠可靠的制度来保证。

    我:对啊,好的制度是很必要的。那你觉得香港的制度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心目中的民主和自由了呢?

    C:还没有。比如我们选举议员的制度就不够公平,有三十名是公众选出来的,有三十名是分别代表了三十个职业,然后是在本职业内选出来。但其实这样不公平啊,职业那么多,不是三十个就能包括的。比如我是老师,可以投两票,一票选公众选出来的议员,另一票选可以代表老师这个群体的议员。但是如果是学生的话就只有一票可以投啊,因为三十个群体中没有包括学生这个群体。

    我:那看来香港也还是有进步的余地啊。

    C:对,而且我们会努力争取。

     

    小结:我原先以为香港人对于六四只是一腔热情,没有太多了解。但与他们聊过之后,发觉他们对于六四事件本身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更多,也比我想象中要理智。
    但是除了六四事件以外,他们对于中国的了解就并不太多,比如B同学对于中国的农民工的看法就显然来源于课堂上的一点内容而已。另外感觉他们接触到的中国新闻以负面消息为多,好像很少有正面消息的来源似的,比如我跟他们说农业税取消了,农村义务教育的两免一补,他们好像没听说过的样子,但是他们说起哪里哪里有人被抓了都是头头是道的。我想这并不能怪他们,中共的形象被妖魔化已久,因为不了解而产生的偏见是可以原谅的,我们本身也常常抱有各种各样的偏见。如果我们不能改变政府和媒体,那么至少可以通过坦诚而理智的沟通来减少偏见。愤青式的叫骂是无济于事的,那只能把敌人推向更远的对立面,也把我们的头脑推向无知和危险。
    另外,不管这些香港人的看法是否正确和全面,不管他们的行动是不是有意义,我都很敬重他们。一方面是敬重他们在这个时代仍然怀有改造世界的理想,仍然持着民主和自由的信念。另一方面是敬重他们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且采取行动,希望对他人对社会有一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影响。有三位学生要绝食64小时来表达对先辈的敬意,我祝福他们。


    2009年4月24日 2:45
    酒仙桥是一个传说


    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写学年论文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在百度贴吧看见一帖子,然后就一口气读完了四十多页,拔不出来了。
    帖子的地址如下:
    http://tieba.baidu.com/f?z=382160573&ct=335544320&lm=0&sc=0&rn=30&tn=baiduPostBrowser&word=%B1%B1%BE%A9%CD%E7%D6%F7%B0%C9&pn=0
    发帖的人号称“酒仙桥的刀子”,当年曾经是个顽主那样的人物,当然现在早就退出江湖,做个安分的良民了。
    不过他写的当年的江湖故事真是精彩极了,让我疑心是不是作家编出来的,但是那些熟悉的地名又太真实了。不管是不是真的,看着过瘾就得了。除了主体的回忆录以外,零零散散的小段子也是让人叫绝,真是挺久没看过这么过瘾的东西了。
    一下子就把我从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拉回到又生猛又亲切的酒仙桥去了。

    酒仙桥在建国以前就是荒郊野地,也是坟地,住在这儿的死人比活人多了去了,我们小学校园里还躺着一块清朝的墓碑呢。建国以后盖起了好多电子仪器方面的工厂,其中一个叫798的厂子很没出息地倒闭了,不曾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当初最不争气的如今倒变成了泛酒仙桥地区最有名的金字招牌。不过798里的艺术家和参观者都是外来的,跟酒仙桥本身没什么关系。酒仙桥这地方没青山也没绿水,只有臭河两条(这两年治理得不臭了),贫富差距很小,因为所有人都一样穷,但你要以为这是一清幽的小镇那就错了,酒仙桥最不缺的就是人。酒仙桥是按“街坊”来划分区域的,每个街坊有十几座楼吧,酒仙桥总共有十几个街坊,这规模搁欧洲都算一不小的城市了。在这种地方培养出艺术家实在是太难了,能达到一个平民的气质就还算不错,一不留神就被传染成一脸痞子相,上大街上一看,不管男女老幼没一个善茬儿。
    虽然此地民风彪悍,但也有其亲切可爱之处。穷是穷,但不是亡命徒,都是有踏实房子住有正经工作的人,只不过普遍工资比较低罢了。人们倒也安分,每日上班之余就是买菜做饭,晚上溜弯儿,男的下盘棋,女的聊聊天,生活平淡而朴实。但终究是北京人,国家大事是不能不关心的,但胡扯一番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虽然在北京的地界儿范围内,,但毕竟在四九城儿外面,去一趟市中心也挺费劲的,于是自己就主动地把自己边缘化了,觉得那些金碧辉煌和声色犬马都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把中央政策地方新闻都说得天花乱坠之后,也就买菜做饭哄孩子,从来没什么非分之想。
    现在想来仍然很感激这个我自小长大的地方,它只有世俗烟火,没有功名利禄,让我拥有较为平和的心境,同时又毕竟在首都,也不至于让我鄙陋无知或者妄自菲薄。
    酒仙桥曾为“北京四大乱”之首,现在没有那么乱了,但江湖的味道还是很重。打架和骂人是我小时候每天都不得不看的节目,虽然听起来不高尚,但实际上很多骂人的话中包含了快速的反应、高超的创造力以及无穷的智慧,如果是高手之间的过招,那么更是精彩纷呈,不时令人拍案叫绝。在学校里面打架自然很正常,这种事天天有,但在学校外面纠集一伙人的性质就不同了。对于这些校外的江湖纷争,我略有耳闻,只可惜当初没上酒仙桥一中,错过了太多故事。
    有时候和一些朋友们聊天,他们说起我不知道的饭馆,说起我不知道的饭菜,每当这时,我只能沉默,然后觉得我不属于他们,因为我是穷人,没去过名山大川,也没吃过山珍海味。
    有时候和一些小时候的朋友们聊天,他们都很信任我,但望着我如同望一颗参天大树,觉得我上了重点大学就不再属于糙人的团体。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怎么跟小时候的同学联系,怕如今的差距让我们变得客气有礼。
    于是有点两边不讨好的局面,不知道要跟谁混。
    酒仙桥永远是最让我舒服的地方。如果我要嫁一个人,他也应该像酒仙桥。
     
    2009年4月29日 4:05
    善恶都是魔


    香港比较自由的政治环境,让我可以很方便地接触到一些历史的资料,以及相关人们的看法。
    前几日岭大校园内有几位学生组织了纪念六四的活动,我过去与他们聊天,他们给我推荐了一些书,其中一个人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我虽死去》几个字。
    今天又有人给我推荐这个片子,我就上网看了一下。
    一位女校的女老师在游斗中被打死,她的丈夫在第二天买来相机拍下爱人伤痕累累的遗体,还有大字报等珍贵照片,血衣等遗物也被保存下来。
    这个片子就是对女老师丈夫的采访,以及亲历这件事情的其他人的采访。
    纪录片导演也找到了一些当年参与打人的女学生,她们如今都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没有一个人接受采访。
    她们当年存着革命的善念,打死了一个被认为是罪恶的人,但如今才知,那是一个被冤死的好人,她们才是罪人。

    之后又看了一些六四的视频,包括清场的视频,对柴玲的采访(每次看都想抽之而后快)。
    有一个视频很有意思,是解放军总政治部的资料片。上传视频者说希望大家从另外一个角度认识六四。
    看到冲动的群众攻击军队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他们很像红卫兵。
    他们怀着自由民主的善念,伤害了被认为是民主罪人的人,但很多被打死、烧死的士兵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孩子。
    更可怕的是,很多人至今认为街头的民众是正义的,军人是不正义的。
    突然浑身打起寒战,原来文革还没过去,我们仍然生活在黑白不分的世界里。
    如果再有文革,那些烧死军人的街头民众,那些一有机会就对中共破口大骂的愤青,他们一定会变成红卫兵!

    想起一则新闻,一个眼科医生要给两位盲人做手术移植眼角膜,但突然发现库里的眼角膜有问题不能用,情急之下那位医生从太平间的一具尸体上取下眼角膜,为两位盲人恢复了光明。
    那位被取走眼角膜的死者的家属将医生告上法庭,但因我国没有相关法律而不立案。
    社会上认同那位医生做法的人占大多数,认为他为盲人恢复光明而自身缠上官司,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医者。
    而采访那位医生时,问他下次遇到这样情况是不是还会这样做,医生回答说,是的,我还会这样做。
    这位医生的形象,多么像一个高尚的人,在重重阻碍面前仍然坚持自己高尚的追求,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相比之下,死者家属则显得自私、狭隘,甚至要遭人唾弃了。

    那个医生的行为,就好像一个小偷从富翁家偷了一百万,然后送给了富翁家门口的乞丐。
    把钱给乞丐是善良的举动,但是偷窃是犯法的,即使是为了善意的目的,这个行为仍然是错误的。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支持犯了罪的小偷,而鄙视丢了钱的富翁?
    而小偷还一脸骄傲地说,是的,我还会这样做。

    因为人们希望乞丐得到救济,希望盲人重获光明,希望民主自由,希望打倒反革命。
    所以人们可以允许偷窃,允许暴力,甚至允许杀人。
    明明是恶,我们却把它当作善呢。
    从善意出发的恶,与从恶意出发的恶,有分别吗?
    后果都是一样严重,但善意的恶更可怕,这可怕源于不自知。
    “通往地狱的路,往往由善意铺成”。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
    分辨善恶实在太难,我们都没有把握。
    只好尽量三思而后行,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想想你所做的是不是真的对她好;当你骂一个人的时候,想想他是否有不为人知的难处。
    千万别以为自己出于好心就一定能有好结果,善恶都是魔,也许有一天一不小心作了魔鬼的狗腿子,还恬着脸满世界跟人家说自己是天使呢。

    补发 - 2009年3月的日志


    2009年3月5日 14:53
    七楼落雨


    现在我住在6th floor,相当于内地的七楼。
    站在窗前,看在风中摇摆的树冠,看细如华发的雨丝,看远处乌云掩映下的山峦。
    然而占据窗前绝大部分视野的,是近在咫尺的四十层高的富泰屯。除了偶尔进出的住户,这片楼只是一群死气的水泥盒子。

    在家的时候,每次下大雨,爸爸总是欢呼,下大雨喽,快看哪。
    然后我就会凑在窗前,欣赏窗外的街道。
    在雨中狂奔的自行车,疾驰的汽车,在街边小店躲雨的人,还有路上的水花。
    因为住在一楼,所以能把街上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即便一个人在家,也永远不会寂寞,打开窗帘,便是一幕永不停息的电影。
    一起买菜的老夫妇,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从小学接了孩子的家长,年轻的情侣,干完活的农民工……这些人日夜不停地穿梭在窗外的马路上,上演说不完的故事。
    有时候会看他们穿什么衣服,有时候会观察他们的表情。
    看着他们,常常觉得平淡的市井生活就很幸福。

    雨停了,白色的云彩很美。

    2009年3月8日 2:41
    庙街美食记


    坐地铁到油麻地C出口,然后往西走一点点就是庙街的最北端了。傍晚去时,很多摊位还没出来,所以去庙街一定要等天黑以后才可以。

    从地铁口出来,还没去庙街,先看到弥敦道上的一家义顺牛奶制品店,毫不犹豫地进去要了红豆双皮奶。上次在铜锣湾误打误撞吃到的,后来才知道这家的双皮奶是有名的好吃。

    庙街的北端接连有几家兴记,点了蚝饼和煲仔饭,还算不错,只是腊肠滑鸡煲仔饭的腊肠只给一根实在有点少了。

    到了庙街的南端,随便找了一家小吃店吃了肠粉和咖喱鱿鱼,这个主要是我没吃过肠粉的缘故,想尝一尝。

    之后在白佳士街看到一家人和豆制品店,进去要了一碗香芋豆花,味道一般,并且让我回想起北京的豆腐脑。

    除了大排档以外,庙街主要是卖各种便宜的小玩意,T恤,包,首饰之类,很多外国人逛,感觉跟女人街还有北京的老秀水差不多。

    同样是十块钱,在人大食堂可以买20个包子而且是大个儿的,在香港就只能买4个很精致的一口能吃俩的小笼包。城市和城市之间是有势差的,克服势差是要做功的。对于我这种没上进心的人来说,原地呆着其实就挺知足的了。

    2009年3月10日 23:47
    九年和十五年


    如果说这次来交换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就是这件事情了。
    自2000年至2009年,我们这些人有九年不见。
    距离1994年我们相识,已经十五年。

    对于小学的事情,其实不怎么去想的。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时候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幼稚无知。
    那时候又嚣张,又暴力,不明白其实都是别人包容自己而已。
    明白之后收敛许多,但一直谴责自己无知,也对别人抱歉。
    今年在QQ上面碰到滨,跟他道歉,他说不必,其实他们从来都不曾怪我。
    不知是不是真的这样,但真的感激他们的宽容。

    除了这些,其实还有其他值得怀念的事情。
    那时候的感情还是很真实很亲切。
    不是说现在遇到的感情都是虚假的,只是有时候太多礼貌,让人无所适从。
    也许是出身环境的缘故吧,都是出身于酒仙桥的大环境,家境都相差无几,说话腔调和处世态度都是相似。
    不像后来,遇到很多很好的人,但也是背景差异很大的人。
    这并不影响友谊,但是有时的确觉得不是那么轻松。
    比如,有人谈论起新款的手机或者著名饭馆的时候,我常常只能安静聆听。
    又或者去一些除家常菜以外的饭馆吃饭,我常常需要学习一些新的用餐规则,或者是茫然地看着陌生的菜单。
    我告诉自己,尝试一些新鲜事物是好事情,以后总要经历的,跟着朋友学会,总比日后露怯要好。
    但仍然不可避免的,会有一点自卑的情绪。

    会怀念班主任请全班吃三毛钱一根的小豆冰棍。
    会怀念几个人去公园玩。
    会怀念在一个铺满煤灰渣的运动场开运动会。
    甚至怀念争吵和打架,起码那是感情的直率流露。

    看到他们聚会的照片,有些人模样变得我都认不出,有些人却一点没变。
    然后对我的称呼从老徐变成了港姐。
    无奈,随他们了。

    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以后会怎样,也许有些人混在社会低层,也许有些人青云直上。
    但是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从出生到12岁,这个阶段我觉得性格和人生观里面很多东西都已经确定下来。
    我们都是一样的,带着江湖的血液奔走四方。
    希望可以从奢华的晚宴出来,走到路边肮脏廉价的大排档,依然可以吃的心满意足。

    现在常常有太多谨慎和思量,有时会压抑自己的本性。
    有时候真的希望可以有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张扬,少一点为自己和为别人的考虑。
    想不到有什么场合或者什么人,可以让我放得开。
    除了家里以外。

    2009年3月16日 21:01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Easter放假四天,想出去旅游。
    姐姐看见我的状态,让我去我爱打折网看一个旅游的帖子,《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照片很美,让人向往。
    但我更记得题目出处的那首诗,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作: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个“你”,不一定是某个人,可以是一座山,或者一座庙。
    总之,冥冥之中,会有某种相遇。
    正是不断的偶遇,让旅行变得美丽。

    “相遇是美丽的,但更为美丽的是变化无常。”

    旅行的事情,还在考虑之中。
    不想跟团,不想喧闹。
    想悠闲地看着窗外。
    然后不经意地,遇见。

    2009年3月19日 1:59
    阳台上的空气


    刚才在QQ上和我妈聊天,突然明白为什么和我妈聊天总能让我抓狂,而和我爸聊天就不会。
    因为我爸会给我讲他遇到的各种有趣的人和事,但是我妈会不停地问我问题,关于生活或者其他。
    我内心里面很抗拒这些问题,所以通常会给出她不想要的那个答案。
    就像以前,为了不让她看我的手机,可以一直对峙下去。
    其实手机里面没有任何秘密。
    只是因为她想要,所以我死都不会给她。

    很多感受,没人来问,我会自己说。有人问的时候,却绝不肯承认。
    大概只是不想被看穿,或者不想承认被看穿。

    就像走在路上的时候,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导致走路时只看街边的店铺或者马路上的汽车,或者散去焦点什么都看不见。
    常常走在我身边的朋友会说,刚才那个人如何如何。
    99%的情况下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讲哪个人,或者那个人到底是如何。
    也有人抱怨跟我打招呼我却不理会,我当然不是不理会我是根本没看见。

    商店买的漂亮衣服我很喜欢,但出门的时候仍然是T恤和牛仔裤。
    不喜欢被关注,不喜欢投射过来的目光。
    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

    喜欢在家里看窗外,因为白天时很难从窗外看到窗子里面。
    看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而我觉得自己很安全。

    我喜欢这样安全的感觉,有一定的私人空间放下一个真实的自己。
    对于身外之物,确实不怎么在意,虽然私人空间也是要有身外之物作为保障的。
    那么可以这样说,我的野心是基本为零的。

    所谓理想生活,应该是在阳台上,呼吸悠闲的空气。
    看热闹的街道,有小商贩,有小店铺,还有来往的闲散人群。
    一直觉得平凡的市井生活是最美好的画面。

    可以读书、画画、看电影,做自己喜爱的食物。
    外出看展览或者演出,做少许运动。
    可以与朋友小聚,但不喜欢人多的喧闹的场所。
    尤其不喜欢陌生人。

    今天在人口学的课上涉及到人的支持系统。
    忽然想起来过去的支持系统好像有点老化了,该更新了。
    可是一直对于认识陌生人没有兴趣。
    然后将自己陷于一个危险的境地。因为如果哪天心情很差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似乎没有几个人可以依靠。
    依靠也是一种感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还是希望不必用到这样的支持系统。
    希望可以平平淡淡地生活。
    安全的,平凡的,自由的。

    2009年3月21日 2:55
    我读过你的诗


    我读过你的诗
    眼泪落在右边的手镯
    我戴着它坐上列车
    时间奔跑在梦境里

    我漫步在湿润的石板路
    露水滴在左手的指尖
    江上一团白雾飘来
    穿越你的倒影和我的眼睛

    神还没有睡醒
    江水映出他的侧脸
    你的诗句爬过一座座屋脊
    化作飞鸟入云

    你写了一首诗
    你说写完你就可以忘记
    可是我读了你的诗
    在转弯处踏上了你的轨迹

    你乘小舟离开
    涟漪泛在我的脚边
    在水面拾到一枚记错了时间的红叶
    就像你的落款没有姓名

    2009年3月25日 2:18
    关于旅行的yy


    从丽江到凤凰再到赤坎,我对于古镇的爱不曾减少。
    但这都限于网上看游记、攻略、图片等等。
    真正出发的话,其实很麻烦。
    交通、住宿还不算最头疼,旅伴才是要命的问题。
    如果没有合适的旅伴,那么还不如一个人旅行。
    但是一个人旅行的话,没人给我照相……
    而且始终是少了一些乐趣。

    同伴不难找,但志趣相投的人真的不多。
    而且随着长大还越来越少。
    所以遇到就要珍惜。

    2009年3月27日 1:57
    我喜欢的女生


    某:我们明天去XXX玩吧。
    我:好。
    (第二天在约定地点见面)
    我:我们出发吧。
    某:怎么去啊?
    我:……

    (在某人提起去XX玩很多次之后的一天)
    某:我们X月X日一块去XX玩吧。
    我:去XX是不是要签注什么的?
    某:不知道。
    我: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把日子都定下来了?
    某:XXX去过,问他就行了。
    我:XXX是XXX,有XX的身份证的。我们没有XX的身份证,手续可能会不同。
    某:哦,那到时候再说吧。
    我:……

    暂且把女生分成四种。
    第一种,精明而且不强势的。
    最喜欢这种,感觉是在商量着做事情,而且很容易达成一致。
    第二种,不精明而且不强势的。
    我很多女生朋友是路痴,出去玩的时候会对我说:“我不认路,就靠你了。”我很乐意承担起照顾她们的责任。
    第三种,精明而且强势的。
    强势自然不招人喜欢,但如果她真的做的对的话,那自然也无可厚非。
    第四种,不精明而且强势的。
    我不愿意发火,尤其不愿意跟女生发火,所以跟这种人一起总需要很大的忍耐力。

    2009年3月29日 3:48
    遇见


    我以为《向左走向右走》那种事情只发生在绘本里。
    原来离的很近也未必会遇见,原来找一个人真的这么难。

    一个手机卡不能在香港用,一个手机卡能用但是没钱了而且没地方买增值券。当这两个人在深圳互相寻找的时候,另一个在香港有手机有钱但是完全帮不上忙,只能陪着他们一起着急。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没有手机的原始时代,只剩下等待和寻找这两种方式。
    广场这么大,深圳这么大,天地这么大,找一个人,实在很难。
    等待的时候会不断地怀疑,关于等待的地点和等待的那个人。
    等了一个小时之后失去希望。
    然后在放弃的边缘接到电话。
    然而电话在中途突然断掉。
    根据电话里的一点信息继续寻找。
    仍然找不到。
    广场上有照相的人,有卖东西的人,唯独没有一个和我同样正在寻找的人。
    干脆坐在喷泉前面看白色的水花和彩色的灯。
    起身,转身,突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经过很多焦虑、忧心、怀疑、失望、放弃之后,反而是遇见的这一刻最平静。
    之后一切顺利。
    回到香港后终于联系到那个一直担心的人,让她放心。
    凌晨时分,三个人在宿舍一起吃面、聊天,故事终于像绘本一样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2009年3月31日 1:51
    负担


    今天上Q,看到妈妈的留言,说卖房子也要让我出国读书。这句话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回复她说千万不可以卖房子,与其那样我宁愿先工作再说。晚上再上Q的时候看到留言,她说那样说是给我信心,让我好好学习。
    看来她还是不了解我。这种方式根本不会增添我的信心,只能增加我心理的负担。
    我不喜欢欠别人,不喜欢拖累别人。自己对钱没有太多要求,但不想连累家人过节衣缩食的日子。
    很多人有大志向,留学于他们是投资,学成之后会有很大的回报的。但我对于日后尚无打算,更无野心,想出国无非是想去另一个国家体验另一种生活罢了。日后的工作大概是平平常常,不会赚很多钱的,所以若卖了房子,我大概是没办法把它买回来的。

    实际上,我妈这话一点都没有鼓励到我,反而是打击我了,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身边已经出国的或是想要出国的人都很多,于是我也很自然地有了类似的想法。但我想我是忘了我家境并没那么富足,出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身边的人们有的有钱,有的有关系,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影响和朋友们的关系,以致我常常忽略掉这些不同。偶尔别人谈论起一些让我觉得遥远的东西,我也只当作故事来听,希望可以保持平常心。
    保持小康水平的日常生活并不需要很多钱的,父母也一直满足我的物质需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大学里的同学总喜欢问价钱,看我吃饼干都会问我多少钱买的。而每当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我都是一脸茫然。
    但是到了真正需要一大笔钱的时候,我不应该继续无视这位孔方兄了。
    不能抑制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非分之想,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考研然后在北京工作。
    虽然爸爸总是给我讲潘石屹马云冯军之流的奋斗路程,但我好像至今都对“成功”或是“成就”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我看他自己大概也是不感兴趣的,否则就不会放着又舒适工资又高的编辑不做,坚持做四处奔波费力不讨好的摄像。
    他喜欢大江南北地跑,去各种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听不同的故事。我也是一样。
    但我想我应该安分一点,在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

    补发 - 2009年2月的日志


    2009年2月4日 1:32
    广东话


    本人的广东话水平基本为零,与香港人的交流完全依赖于普通话和英语,如果这两种语言都不懂的话,那就没办法交流,还好我碰到的香港人基本都能凑合说普通话,看来不懂广东话也能在香港生活的。
    不料今天的一节tutorial让我崩溃。老师开始讲广东话的时候,我以为只是课前跟同学聊聊天之类,后来他越讲越兴奋,大有整节课都用广东话讲完的趋势。而我只听懂了一些夹杂在其中的英文单词,广东话部分就听懂了个别数字,其他都完全是鸟语。我坚持了一阵子之后发现无论如何集中精力还是完全听不懂,无奈举手跟老师说我们是交换生听不懂广东话,于是老师开始讲英语,我终于舒服了。不过估计教室里的其他香港学生都恨死我们了,因为老师的本意是tutorial可以用广东话,包括report和presentation都可以用广东话的。但现在因为我们交换生的存在,整个班都不得不说英语。
    我最近已经开始看《金枝欲孽》粤语版的视频了,但是距离听懂日常广东话还是很遥远的。
    PS.非常鄙视香港人20度就开空调的行径,电是白来的么?一点都不懂得节约和环保,把外套脱了不就凉快了么,干嘛穿那么多还开空调。原以为天气热了外套就没什么用了呢,目前看来外套得穿到走人为止。

    2009年2月5日 0:04
    major


    You Scored as English/Journalism/Comm
    You should strongly consider majoring (or minoring) in Communication, English, Film, Journalism, Literature, or Writing. <br> <br> It is possible that the best major for you is your 2nd, 3rd, or even 5th listed category, so be sure to consider ALL majors in your OTHER high scoring categories (below). You may score high in a category you didnt think you would--it is possible that a great major for you is something you once dismissed as not for you. The right major for you will be something 1) you love and enjoy and 2) are really great at it. <br> <br> Consider adding a minor or double majoring to make yourself standout and to combine your interests. Please post your results in your myspace/blog/journal.



    Psychology/Sociology 
     94%
    English/Journalism/Comm 
     94%
    History/Anthropology/LiberalArts 
     88%
    Visual&PerformingArts 
     81%
    Education/Counseling 
     63%
    PoliticalScience/Philosophy 
     56%
    Religion/Theology 
     50%
    HR/BusinessManagement 
     50%
    Biology/Chemistry/Geology 
     44%
    Nursing/AthleticTraining/Health 
     38%
    French/Spanish/OtherLanguage 
     31%
    Accounting/Finance/Marketing 
     31%
    Physics/Engineering/Computer 
     25%
    Mathematics/Statistics 
     0%

    2009年2月10日 14:47
    央视配楼大火有感


    昨天晚上忙完了学校里面的元宵晚会,回来上校内,一眼看到有个人的状态是“保卫大裤衩”,我觉得有点蹊跷,大裤衩出事了么?再往下看,所有人的状态和分享都明白无疑地表明,CCTV那儿着火了,再看视频,发现这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那是相当地大啊,整个楼都成了一个火窟窿了。那么高的楼,那么大的火,根本没法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自己烧,烧光了算,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九成九都没命了。去各大网站看新闻,这条都是被放在首页第一个的位置,说刘淇郭金龙还有什么刘云山之类都去了,人员伤亡方面还没有详细的数字,想想也是,现在估计都忙着救火呢,数字得稍后才统计出来。

    今天上午上网,心想那火该烧完了吧,结果很惊讶地发现,各大网站关于央视配楼火灾的新闻都神秘消失了!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没错,的确是找不到了,昨晚还在各大网站的首页最醒目位置,今天上午居然就全都不见了。用百度搜“CCTV 火灾”,发现了这样一条网友传上来的信息——
    “各网:“中央电视台新大楼北配楼发生火灾”相关报道,请各网站只用新华社通稿,不发图片、视频,不作深度报道;只放国内新闻区,关闭跟帖,自然滚动,论坛博客不置顶,不推荐”

    于是我心里了然,原来是这样。继而愤怒,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人在街上看着,网上到处都是照片、视频,居然还想掩盖,这不是欲盖弥彰么?以为这样可以封住悠悠众人之口么?后来又很伤心,5·12地震还历历在目,那时候记者报导多么开放,在那些刻骨铭心的日子里,全国人民都跟着灾区的一举一动而牵肠挂肚。可是才一年不到,又变成老样子,难道去年只是为了奥运会而惺惺作态么?那时温总理曾说,坚持对外开放的方针永远不会改变呢。是真的么?我不敢再相信了。

    下午再上网,网易和新浪的首页仍然看不到央视大火的任何信息,却很讽刺地有韩国的火灾新闻。无意中点开一条网易娱乐新闻,却发现正文下面推荐的网易娱乐相关新闻里面,第一条竟然是央视火灾的消息!点开后发现,的的确确是火灾的新闻,明明是新闻的内容,却放在娱乐的板块里。再点开一条关于一名消防员牺牲的消息,居然是“网易娱乐-明星”板块里的。把新闻放在娱乐板块里,显然不是编辑人员的低级错误,大概是无法对抗中央的封口令,退而求其次的妥协方法,希望瞒过上级的眼睛,将消息传播给更多人知道。我觉得很心酸,难道我们只能用这些小动作来偷偷地抵制上级的命令吗?难道就不可以有方法理直气壮地质问和反抗吗?

    唯一可以将火灾新闻放在首页的就是新华网,但是是放在第十行,并且前九行都用粗体,第十行开始用普通字体,一般人的眼睛自然会被前九行的粗体所吸引,以为那些是最重要的新闻,普通字体又靠下,很容易被忽略。

    我原以为中国真的越来越进步了呢,越来越开放了呢,以为很多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需要循序渐进罢了,相信中国会越来越民主的。今天却发现,这只是我自己很傻很天真罢了。

    2009年2月14日 16:55
    金枝欲孽&叶问


    除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些警察或者法官之类的港剧以外,就一直没怎么看过港剧,这次完全是为了学粤语的缘故才看港剧。我不想学说粤语,但希望可以听得懂,不过一部港剧看完,粤语水平仍然处于“谢谢”“不客气”一类的日常用语这个水平。
    剧情方面,早就听说是个后宫剧,一帮女人斗来斗去的。还好节奏比较快,没想象中那么无聊,人物也都比较复杂,还是可以评论一二的。

    香浮
    香浮在剧中只是一个小配角,但我之所以先写她,是因为自她出场我就很喜欢她,而且她的性格作为也一直没变。不像其他人,因为变化太多,所以我的好恶也随之变化,到最后会觉得各人都有很多不足之处,没办法全心全意地喜欢。
    香浮是个青楼女子,日日服侍常住嫣红阁的孙白杨孙大人,为他打点起居。她善解人意,聪明剔透,每次孙白杨有烦心事,她都会巧妙地开导他,为他化解忧愁。孙白杨当她是红粉知己,却并不爱她。他可以将心中所爱之人的眉目仔细画在画中,可以因为心不在焉而不知手指烫伤,但是当香浮看出他心事,开玩笑偎在他怀中,问他香浮左脸有痣还是右脸有痣的时候,他却懵然回答不出。香浮将一切都看得明白,也下定决心离开,她将孙白杨一切物品都送还他家中。当孙白杨希望香浮再陪他饮一杯酒,陪他说说话的时候,香浮断然拒绝,道出自己钟情孙白杨已久,但既然孙白杨已有别的心上人,香浮就不能再陪他饮酒说话,不希望看到他因为爱上别的女人而来找自己倾诉,所以决然离开。
    香浮虽然是青楼女子,但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对孙白杨不卑不亢,不会泪眼婆娑博取同情,不会心狠手辣伤害他人,也不会拖拖拉拉藕断丝连。可以在他身边,便为他排忧解难;发现自己不可以再在他身边,便斩断情丝决然转身,对谁都是好处,但这份勇气,实在难得。

    如妃
    开始如妃是一个在后宫如日中天,霸道残忍的人,我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她。后来,如妃失宠仍然气势非凡,从未气急败坏或是沮丧堕落,其他人不像以前来请安讨好她,她心里明白,并不恼怒,皇后来奚落她,她仍然像以前一样言辞犀利,绝不占下风。我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吧,坏也坏得坦坦荡荡,输也输得像个王者。她是得宠时间最长的妃子,害过很多人,而且身边的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即使失势以后小灵子仍然忠心耿耿,这些还是有一套办法的。后来她关爱小格格,是母性使然,相信很多人都被她的母爱所感动。但她在小格格死后不久即利用小格格的尸体在皇上面前演戏,重新得宠,这份冷静,也着实厉害。后来对孔武的爱情,明知自己不能得到什么,但仍然尽力救他、帮他,爱屋及乌地在皇后面前保她的情敌安茜,甚至在情敌面前毫不避讳,坦坦荡荡说出自己心中感受。大结局中,她要孔武在她和安茜中选择一个,孔武两个都不放弃,但她还是放弃自己,让他们两个人离开紫禁城。而她,属于这里,也明白自己的一生都会终于此地,众人没能斗跨的皇后,她要独自继续斗下去。
    孔武为一块手绢而入宫,后来寻到手绢的主人安茜,并深深爱上她。但结尾处暗示,如妃才真正是手绢的主人,孔武对如妃或许也是真心的爱,但再多缘分,都敌不过天意两个字。
    结局处,其他人都非死即逃,只有如妃独自在紫禁城城头吟诵: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
    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要走,庆幸在你心中有爱。
    要留,只怪我心中仍然有恨。
    因此,就只有靠你,完成我们海阔天空的心愿。
    珍重……”

    尔淳
    一出场时,我就很喜欢她,在一群鸭子一样呱唧呱唧的秀女中,只有她安静不语。后来渐知她心机之深,行事之谨,手段之毒,这都无妨,后宫中尔虞我诈本是常态。但她这些都并非出于本心,她是一个极度重感情的人。处心积虑谋害他人,都只是为一朝自己坐稳以保全义父徐公公的位置,也是为了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但后来她因为孙白杨喜欢玉莹而大吃其醋,这个我就不太喜欢了,而且不仅心里吃醋,实际上还拼命打击报复,尖酸刻薄,嫉妒之情显而易见。不过徐公公死后,她渐渐回归自己本性,又有福雅从旁劝说开导,她已学会放手,甚至因为孙白杨的缘故而放弃斗垮玉莹的机会。她又回到原来天真善良的本性,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地去救孙白杨。但她也最可怜,沅淇、淑宁离开她,义父离开她,姐姐福雅离开她,安茜离开她,孙白杨最后亦离开她。也许因为她最惨,所以安排她成为唯一一个活着离开宫的女主角吧。

    玉莹
    说实话,我实在不喜欢这个角色。角色而已,与演员无关。不管是全无心机还是城府很深,我都不会讨厌,但装疯卖傻大声嚷嚷就不好了,尤其是女人尖利的跳着脚骂街的声音,音调很高,听起来很不舒服,每次听的时候,就算说的是好话我都不会耐烦,何况是这样一个整天吵闹叫嚣的无知女人。虚伪没关系啊,但你可以装成尔淳那样温柔乖巧的模样,何必装成任性撒娇的大小姐。她的心计有一些,但在后宫众位高手里面还是太嫩了,翻身是靠安茜帮忙,侍寝是靠孙白杨带进去,单凭她自己的话就要在宫中等死了。很多人说她孝顺,这个很好,我同意。但是说到对孙白杨的感情付出方面,我就不能认同了,她爱上孙白杨之前打算毒害他,这个没问题,但是爱上他之后怎么还能伤害他呢?有人说,那是故意伤害他,让他死心。这个是什么逻辑?难道所有人在拒绝别人的时候都应该用这种方法么?那这个世界成什么样子了?能够相爱就好好珍惜,不能够相爱就感叹有缘无分,彼此道声珍重就好,为什么相爱的时候要肝肠寸断,不爱就要心如死灰?胡锦涛都说不折腾了,就不能踏踏实实过太平日子么?很不喜欢这种在爱情中互相折磨的。
    长相方面,似乎剧中设定她为最漂亮的一个女人,网上也有很多人拥护这个观点,但我实在没看出来她哪里漂亮了,还常常装出一副自鸣得意的妖精表情。也许是个人审美观念的差异吧。

    安茜
    开始我是很喜欢安茜的,虽然是一个宫女,但是有礼有节,聪明机智,说话做事得体,为人有原则有骨气,就算如妃拿把她许配给一个老太监做对食夫妻,她也不肯出卖别人,而且那个别人只是她照料的一个主子,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但得知她奶奶被皇后害死后,她为了复仇,失去了很多东西,做了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从这个时候不再喜欢她了。虽然明白她是为了复仇,但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连累了更多活着的人,实在不值得。最后她明白自己做错了,也牺牲了自己让尔淳和孔武离开紫禁城。与其说悲哀的是她的命运,不如说悲哀的是她的性格,太要强,什么都自己扛,自己选择这么难行的道路,有苦说不出,以为牺牲自己就可以不连累他人,就可以达到目的,但结果却恰恰相反,她没能报仇,反而搭上了义兄小禄子的性命,可怜又可悲。

    皇后
    后宫每个女人的坏都有原因。如妃因为被皇后所害失去儿子而性情大变,尔淳要坐稳位子以保义父万全,玉莹要向上爬使她母亲在家族扬眉吐气,安茜要为她死去的奶奶报仇。唯独皇后是很纯粹的坏,彻彻底底的反面角色。

    福雅
    福雅刚出场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在后宫中居然有这样如空谷幽兰的女子,因患病而深居简出,不沾染后宫是非,每日以剪纸放风筝打发时间。后来她认识了尔淳,两人性情相投姐妹相称,在尔淳消沉或迷茫的时候给了她不少慰藉。后来她得知尔淳就是她亲妹妹,但她怕尔淳知道真相受打击,就没有相认,最后竟自杀来换取妹妹逃出宫的机会。
    也是在临死前,她才告诉孙白杨,她原本也是无限风光的宠妃,后来因为爱上御医孙白杨而每日服毒以至得了心悸病,失去万千宠爱,落得寂寞伶仃,只是为了孙白杨可以来诊治她,同她见面,陪她说话。她亦知义父早已放弃她,送给义父的东西不过也是找借口送给孙白杨而已。她知道这种爱不会有什么结果,便选择默默地爱,没有给他任何负担。当孙白杨出事的时候,很少踏出自己寝宫一步的福雅跑去皇后那里自首,但皇后也知她绝非她要找的人而未相信她。孙白杨也说,福雅是后宫中唯一没有利用过他的主子。最后,福雅为了尔淳和尔淳的孩子而牺牲自己。她有心计,有美貌,但她不愿意用这些来博取权势荣耀,她只愿日日服毒自残身体来见到心上人,泡杯茶给他喝就心满意足。痴情如此,让人敬重。

    皓雪
    孙白杨有名无实的妻子。贤惠又可爱,细心打点家中一切,对公公很孝顺,夜夜坐在庭院的秋千上等相公回来。但他的相公因为和自己父亲赌气,常住嫣红阁,很少回家。皓雪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仍然日日等他回来,如果孙白杨说他饿了,她就会欢天喜地地去准备宵夜,如果孙白杨说他今晚在家里睡,她就会无限欢喜地去铺被褥。孙白杨因为玉莹而烦恼,她就去嫣红阁请香浮来开导他。总之是个绝对贤惠孝敬又无怨无悔的好媳妇,只是孙白杨注定辜负她一世了。

    孔武
    孔武的性格其实就是个热血男儿。刚开始觉得他功利心太重,一心想来京城发财当官。后来发现他很仗义,不畏权势,为不相识的人抱打不平,对兄弟很仗义,没做过任何害人的事,最多不过贿赂个看门护军拿东西出宫变卖一类,算不了什么大事。总体来说是个好青年吧。
    他与如妃的信物是手帕,与安茜的信物是笛子,但他开始一直认为手帕是安茜的。他很爱安茜,而且就是很坦诚很光明地爱,不像别人躲躲闪闪或者欲与还休的那么纠结。但后来与落魄的如妃结缘,照顾她,为她守夜,安排她与小格格见面,为她的房间悉心布置,陪她走夜路为小格格招魂。很难说这些是因为同情还是什么别的,因为孔武帮如妃的时候就是真心地帮,没有儿女私情的做作。最后要逃走的时候,如妃让他在她和安茜中选一个,孔武拉紧两个人的手说要走一起走,哪个都不放弃,是如妃自己放弃逃走机会,成全他们。很多人讨论孔武对如妃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我觉得孔武是爱如妃的,只是这件事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他认识安茜在先,而且一直认为手帕是安茜的,当然会一直都爱下去。如果没有安茜这个人,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但就如如月所说,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造化弄人也是无奈。虽然手帕不是安茜的,但他和安茜的爱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孙白杨
    桃花运泛滥的男人。玉莹、尔淳、福雅、香浮、皓雪都爱他,但他只喜欢玉莹一个。爱哪个不爱哪个,本来是不由自主的事情,为一个人而负天下红颜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看不上他这么失魂落魄颠三倒四。本来还挺喜欢他的,觉得他在宫中彬彬有礼,谨言慎行,对于各位女眷都包容照顾,尤其怜惜弱者,是个好大夫,也是个好人。但爱上玉莹以后,借酒浇愁,逃避不去宫里,还有脸跑到香浮那里倾诉,真还不如香浮、如妃这两个女子大气。后来在宫中,福雅和尔淳好心安排他和玉莹见面,谁知他俩竟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弄了个孩子出来。这事搁现在是没事,搁古代可是欺君杀头,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这种事不可能欺瞒一世的,总有露馅那天,那时不仅是他们两个人,连无辜的孩子也要受牵连。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感情不能当作充足的借口,做错就是做错,缺少理智就是不对,可以理解但是不可以原谅。最后两个人被皇后所害,在房间里相拥着被烧死,也算圆满的下场了。

    人物方面,其实不管小说还是电视剧,我的喜好都是一样的,就是好人坏人无所谓,但是喜欢聪明的讨厌愚蠢的,喜欢光明磊落的讨厌纠缠不清的,喜欢懂事的讨厌无理取闹的,喜欢敢担当有气度的讨厌自己可怜自己的。并且从来都不能容忍以一颗好心做出坏的后果,我觉得这比以一颗恶毒的心做出坏的后果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愚蠢的人往往就能干出这种事来。
    编剧么,情节还行,但对白不行,好多台词都重复的,这个人说完那个人说,用同样的比喻,而且这些重复的台词也并不高明,比较俗。

    还有什么好看的港剧么?推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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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情人节,看一部很浪漫的片子《叶问》,哈哈,开玩笑。岭南的网好像自动屏蔽了迅雷所以不能下,只好在线看,没找到很好的版本,不是太清楚而且声音很小。不过看的出武打是很精彩的,有机会在电视上看应该好得多了。片子里面李钊这个小人物是个亮点。
    听说《叶问2》里要让周杰伦演李小龙……我愿意相信这是炒作。
    看这个片子主要是因为下周四要上咏春拳的课了,所以先看看咏春拳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也因此没能好好欣赏电影中精彩的对打吧,因为我就光看甄子丹的招式了。只希望上课不要因为听不懂广东话而什么都学不到就好。

    2009年2月18日 1:44
    来香港一个月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这么短。
    一个月以前,北京仍然寒冷的早晨,吃过早饭,爸爸开车送我去西客站。在那个去香港的大厅开始放行的时候,我一个人拖着箱子进去,我以为我爸我妈也能跟着进来的,结果发现他们被挡在外面了(我以为是大厅能进,到海关就才不能进,谁知连大厅都不让进)。人很多,我不能再掉回头去跟家人告别,只能被人群推动着前进。就这样一声再见也无,便要离家半年。
    托运行李的时候,发现爸爸来到身边,我知道又是记者证的小小特权。办完托运手续,互相假装轻松地拜拜,然后一个人上了火车。
    在火车上短信发多了导致停机,还是跟别人借的手机给王昊打电话。从深圳进入香港的时候,没有任何“香港欢迎你”之类的标志,完全不知不觉地过境,发现外面出现繁体字的时候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没有信号。阳光很明媚,天很蓝,楼很高,原来这样子就是香港。
    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看见王昊和王未然,心里就很踏实了。
    然后就充满好奇心地探索周围的一切,饭馆的菜价,地铁和大巴,街道和人,宿舍和超市,老师和同学……
    年三十,自己在宿舍用微波炉煮饺子。后来才知道,内地生联谊会组织一起吃年夜饭,但是我没有参加orientation,谁都不认识,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些。很多人知道后说你一个人过年啊,然后是一脸惊讶同情可怜惋惜的表情。我觉得一个人过年没什么,没难受,也没觉得孤单。一个人逛街、旅行都可能觉得孤单,因为你周围都是三两成群的人。但是一个人在家不会孤单,因为周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用来参照。或许是之前的一直忙碌让我很累,我觉得一个人好好休息几天是很享受的事情。
    然后开学,一切正常,只是不太喜欢要主动回答问题,读英文常常读得睡着。
    妈妈问我想家吗,我说不想家,想顺天府和万客隆。
    这是实话,我不断地想念各种食物,决心要学做饭。
    至于想家这个问题,我妈应该清楚,我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我不会给出任何她想要的答案,在所有问题上。在她面前,我已逆反成习惯。聊天本是好事情,但每次到最后都会把我弄得很生气,也许她都不觉得是压迫,但我一直反抗得很用力。
    至于很多人问的适应不适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叫做适应,什么叫做不适应。如果说应付日常生活,大概来的第二天就已经适应;如果说习惯甚至喜欢这种生活,恐怕是永远不可能。
    对于以后仍然没有明确的打算,反正现在没有很多负担,总还有几年自由的日子可以过。这一个月的生活给了我稍许信心,离开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2009年2月20日 0:14
    又搬家了


    前几日想要写日志,但是打开新浪那个页面,看到各种模块,慢得半天都打不开。又想到写帖子还需要小心翼翼,还需要避讳“不适当内容”,就觉得恶心,怎么也不想再用下去。
    搬到这里自然是受王昊的影响。眼看着他评论央视火灾,或者痛快地骂人,都不会被删帖,觉得好羡慕。虽然不能随便评论,但总比被删帖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有这样了。不能评论也无妨,有话说的话直接Messenger就好了,反正随便评论的时候也没有多少评论的。
    就这样了先,希望可以过一段安稳日子吧。

    2009年2月22日 1:29
    元朗&流水乡&深圳


    周五晚上元朗,周六中午流水乡,周六晚上深圳。这是我最近几日的行程。

    吃在元朗
    岭南大学地处屯门市境内,但屯市的饭馆都集中于几栋购物中心里,价钱贵,而且缺少一边逛街一边发现美食的乐趣。因此,不远处的元朗就成为更加吸引人的去处。
    坐上西铁,三站就到元朗。不像旺角那么人声鼎沸,但也不至于冷清,很多临街的店铺,一路逛过去,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还有便宜的衣服,品牌店也有一些,但总不及草根小店人气旺盛。
    依照网上查到的资料,先去了胜利牛丸,看起来很普通的街边小店,人也不多。我们两个人要了一碗19块钱的牛丸牛腩双拼,只是为了尝尝味道。面不错,牛腩我很喜欢,牛丸一般,下次来的话点个牛腩面就好。
    然后是大名鼎鼎的佳记甜品,我凭着对地图的记忆顺利找到它,本来还觉得很有成就感,但是看店里居然有些冷清便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不是传说中会排队排到店外面的么?点了最有名的B仔凉粉,原来就是凉粉上面堆满水果。味道一般,就是给的量很足,不过价钱也在那儿摆着呢,58一碗。凉粉不是北京的那种白色的凉粉,而是黑色的略有药味微苦的。吃得胃里拔凉拔凉的,就想喝点热水。大概这个东西适合很热的天气吃,而且是很多人吃才好,要不然一个人吃那么多凉的东西总是不舒服的。其实佳记甜品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甜点,但实在吃不下别的了。
    然后是恒香和荣华的老婆饼。第一次见到点心还是要热着吃的,不过的确热的很好吃,以后我买点心也要热着吃。老婆饼大的4块钱,小的3块钱,总之比内地贵很多。
    接下来是田中日本料理。这家很火爆,外面很多人等位,而紧挨着它的一家日本料理价钱明显便宜,但是人却少得多,看来田中的确是有些过人之处。我们每人一个三文鱼手卷19块钱,一个鳗鱼寿司9.5元,三文鱼手卷有四片鱼肉,而且每片都很大,鳗鱼寿司也很夸张,一般寿司的鱼肉和底下的米饭是一般长的,但是田中这里鳗鱼肉的长度是底下米饭的三倍左右。大概这就是田中如此火爆的原因吧。

    玩在流水乡
    参加学校ILP的课程,去流水乡郊游。导游小姐人很好,只是我不能完全明白她在说什么,充分锻炼了我的粤语听力。然后她带我们爬山,去水塘,沿途介绍一些花草树木,讲一些自然知识。
    就当是个短暂的春游。

    购物在深圳
    每次到了深圳就压抑不住买东西的欲望,几乎看见什么买什么,有些东西是因为太大或者太重我才不得不舍弃,比如面粉。出了沃尔玛,看见烤鱿鱼,买了,走两步看见麻花,买了,又走两步看见卖葱花饼,买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几样东西没找到:煎饼、豆沙、绵白糖。

    这次看了表,从富泰坐车到深圳湾要15分钟,其中后五分钟基本在深圳湾大桥上。那桥很长,也很壮观。

    2009年2月22日 18:42
    巴别塔


    最初听说巴别塔是在轩辕剑三“云和山的彼端”里面,后来听说了其背后的宗教故事,印象很深刻,所以有了这部电影之后,我就一直想看,但又总是被其他事情或者其他电影耽误,今日总算得偿心愿。
    开始出现沙漠的时候,我怀疑我看错电影了,一个阿拉伯小村庄而已,怎么不见布拉德皮特和凯特布兰切特呢?看了看后面,的确出现了这两张面庞,才确信这部电影就是巴别塔,放心地看下去。
    这部电影的结构其实很难架构好,在摩洛哥沙漠里的枪击事件,在日本的聋哑少女,在墨西哥的保姆和小孩是平行叙事的,一个故事讲一段,然后马上跳到另一个故事里面,没讲完就再换,而且最后还发现这三个故事并不是平行发生的,而是有一个倒叙的安排。这样很容易把故事讲乱,让人不知所云,但这个导演居然很牛地让每个故事都很清晰,一点都不会觉得乱,最后这个影片里面所有的人和事都能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不是只有男一号女一号,甚至可以说,这部电影没有主角,因为主人公实在太多了。
    把这几个发生在不同国家的故事联系起来的,是一个枪击事件。一个日本人在摩洛哥打猎时把猎枪送给当地的导游,导游把它卖了给了一家人,那家人的兄弟俩比赛射击时误伤美国女游客,而此时美国女游客的保姆带着主人的两个孩子回到墨西哥参加儿子的婚礼。其实这些人都是善良的普通人,他们承受着相通的痛苦和欢乐,但国家、民族、语言以及我们自身的冷漠和忽视使得善良的人们无法更加靠近。吵架的夫妻、拌嘴的兄弟、隔阂的父女、美国和墨西哥……但好在最后一切还算有个圆满结局,夫妻经过患难重归于好,弟弟自首希望哥哥能够得救,渴望爱的女孩回到父亲的怀抱,被驱逐的墨西哥保姆回到阔别16年的家乡。
    巴别塔建不起来是因为人们有了不同的语言,因此无法沟通。其实很多事情原本是简简单单,但总是被加上了人为的隔阂,很多罪恶其实只是处于人们的臆想之中。日本人送枪给摩洛哥导游是为了答谢他,却被怀疑是与黑市有关;兄弟俩误伤美国女游客本是意外,美国当局却坚信是恐怖主义;女游客性命堪忧,但大使馆和当地人都因为政治原因而拖拖拉拉不肯帮忙;摩洛哥警方调查这个案子,不由分说就开枪打死了无辜的哥哥;善良的墨西哥保姆对主人家的两个小孩很好,小孩也很喜欢她,但只是因为不同国籍而不得不被驱逐出美国;日本女孩只是渴望正常的被爱,但总是因为聋哑而被歧视。
    语言和国籍并不能真正阻止人们的沟通,摩洛哥小村庄的人们好心地照顾重伤的女游客,一车美国人却弃夫妇俩而去;墨西哥保姆与主人家两个美国小孩亲如母子,但美国的边境人员将保姆驱逐出境。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障碍?冷漠、自私、狂妄还是虚荣?
    影片中的人们都是平凡的善良的人,但都因为种种障碍而陷于困境之中,但困境中的故事依然充满爱,不是荡气回肠或是充满磨砺的爱,是简单、普通又真实的爱。喜欢这样一个一个的小故事,描述一些平凡又美好的人生,让我们居于旁观的位置,去看眼前平凡又温馨的人间烟火,真诚地希望每对夫妻都恩爱到老,每个家庭都温馨美满。

    2009年2月26日 15:12
    这一次,话给自己听


    写的影评越来越像讲故事给别人听,写感受之前先说清楚来龙去脉。何必如此,写出自己感受就好了,就当只有自己来看。也许很多话,不知道要跟谁说,所以写下来,是想被人看到,然后收到回应。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直接说话不是更简单。总担心打扰别人,总担心别人是勉强应承。有人说,看和一个人熟不熟就是看能不能心安理得占那个人的便宜,这样看来,和我熟的人,真的不多。在确定别人也是愿意之前,很少叫人陪我做什么,或是帮我做什么,除非是不得已,能自己应付的事情,还是自己来。不喜欢认识陌生人,一方面会小心戒备,另一方面因为不熟悉,也怕自己无意做错或者说错什么,无端伤害别人。是自卑,是自尊,还是心里敏感而已。不奢望也不相信自己能给别人带来快乐或是幸福,只希望不要惹人不高兴,不要伤害别人,不要被讨厌就很满足。有些人很洒脱,不在意大多数人的看法,只在意自己身边人的想法。我做不到,我会在意一个陌生人,甚至一只小动物的感受。虽然我不喜欢小孩,也不打算养宠物,但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小孩或者动物的感情受到伤害,我觉得他们也有尊严有灵魂,不可以忽视。也许是自己害怕伤害的缘故,所以也怕伤害别人。喜欢赵敏那样敢爱敢恨的人,我自己却绝对做不到,在金庸的小说里,和我最像的是霍青桐,不会抢,只会放弃。年少时或许还有些张狂锐气,现在只喜欢深居浅出。强行的改变只是摧残自己,这样子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情。
    在北京的三个月没有下雪,在香港的一个月只下过一次雨。站在窗前,看满山绿树和故去亡魂,希望世界就这么小这么安宁。

    2009年2月27日 22:44
    两个人


    喜欢朴素,门外不贴标示,墙上也没有花花绿绿的海报。
    常常赖床不起,闹钟从十点一直响到十二点。
    起床后把两个毛绒玩具放在枕头上,用被子盖好。
    睡前躺在床上看书或者打电话。
    从图书馆借盘来看,咯咯地发出可爱笑声。
    自己煮饭、煮面,在晚上吃薯片。
    回家时坐地铁,因为比巴士便宜。

    住过六个、七个、八个人的宿舍,这是第一次,住两个人的。
    谈话不是很多,大多数时间里面,是面对各自的电脑。
    没有矫情,没有娇气,没有粉饰,没有对物质和时尚的追逐。
    感觉很舒服,大概是源于一些相似的秉性。

    我很喜欢现在的roommate,但是有时候问自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和她一起住。
    我究竟是喜欢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这个问题让我困惑,没法给出自己能信服的答案。

    以后如果结婚,是会各自对着电脑看电影,还是像父母一样即使抢遥控器,也要看同一台电视。
    总觉得很遥远很遥远。
    小时候觉得奇怪,只有最漂亮的女孩子才有人追求,但为什么最终每个人都会结婚。
    白马王子永远英俊潇洒,白雪公主永远温柔美丽,只是长大后的人们学会与现实妥协。

    近来听黄义达的歌,如漫画版俊秀的少年,却有微微沙哑的嗓音。
    感觉他唱歌的时候很艰难很用力但情绪内敛,仿佛有轻微的抽噎。
    第一次听他的歌是高中时候去面包房吃晚饭,二楼的电视放他的《那女孩对我说》,我被这个让人心疼的声音打动。
    喜欢这样表面波澜不惊的心疼。

    有些厌倦电视剧和电影,想看小说。
    但很多都无聊,甚至幼稚。
    想要这样的感觉:一支烟熄灭在下雪的夜晚。
    想起一个人和一本书的名字,于是在网上找到。
    安妮宝贝,《告别薇安》。
    是很多的小故事,细节不同,但很多地方相同。
    女主人公都叫做安蓝,或是vivian。青梅竹马但平庸的男生叫做林,年纪稍大但事业有成的有妇之夫叫做罗,同性密友叫做乔。
    他们出现在西安、上海、杭州和北京。
    理想、现实、童年、学校、需要、黑夜、流浪、伤痛、隐忍、放纵、酒吧、同居、堕胎、暴力、血腥、凶杀、死亡、幻觉、鬼魂,以及爱情。
    怪不得找宝宝借的时候,他不让我看。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情节谁都能编,我只是喜欢看这样的文字,冷静、隐忍,让人觉得黑暗和压抑。

    安妮宝贝在每本书中表现出始终如一的审美倾向,纯棉裙子、球鞋和乌黑头发的女子,平头、干净衬衫的男子。
    也许每个人都想要坚持一些东西。
    或者,不是坚持,是本来就不会改变的倾向。
    只是,外面的世界不能满足一些愿望,渐渐怀疑那些愿望永远得不到,于是放弃。
    也许,不是得不到,只是心很累,没有精力继续寻找,也不相信可以找得到。

    与Betty聊天,与Erica打招呼,与Christine上课,与Wing讨论,与Vincent打球,与Jackie打拳。
    却并不知道他们本来的名字。
    像英文名字可以随时改变一样,这些人可以随时消失。
    雪会停止,烟会熄灭,所有人都会消失。

    2009年2月28日 22:10
    草菅一样的人命


    北京下雪的那一天,爸爸、二虎他们上午一起工作,下午各自分开,分开之前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结果,那天晚上,二虎没有来,二虎突发脑出血进了医院抢救室。
    抢救五天后,二虎去世。
    爸爸是他们单位最后一个见到二虎的人。

    爸爸常常给我讲他工作的事情,听了很多名字和故事。二虎是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人,比爸爸小一岁。
    以前也有过,一些很熟悉的名字因为各种原因过世,但并不都是这样突然。

    想来我所经历过的去世亲人中,突然过世的只有太奶奶。但她是很自然地很平静地寿终,只是某一天早上没有起床而已。我替她高兴。
    奶奶和大姨,都是因病去世,过程都有一两年之久,足够让人做好准备接受这个结果。
    但奶奶去世那天,爸爸仍然心脏病发作。

    我从小就对心脏病这个词语相当熟悉,我知道我的爷爷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去世。
    爸爸常常以自己的心脏病来嘲笑妈妈的头晕胃疼之类,他说心脏病不需要忍受这么长久而零碎的痛苦,一下子就死掉。
    我想,然后长久的痛苦就会留给我们。

    大概每个人都有和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溺水,貌似以前也说过的。
    没有恐惧,只是觉得水面上的蓝天白云越来越遥远。
    然后被跳进湖里的爸爸抱上岸。

    不要跑步,不要剧烈运动,心脏不舒服马上去医院,来不及的话就平躺下来。
    不要提很重的东西,容易腰椎间盘突出。
    不要走太多路,不要让膝盖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你为什么喝那么多水,不会是糖尿病吧。
    ……
    我想我没有那么倒霉,会遗传所有上一辈和上上一辈人的疾病。
    目前为止,我一直是个很健康的小孩。

    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死亡,很多生者悲痛欲绝的哭泣。
    然后想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变成他们中间的一个,或者是我身边的人变成他们中间的一个。
    时间会治好一切的吧,大家都不提,或是努力平静地说起。
    擦拭墓碑,撒上花瓣。
    有时还饶有兴致地逛来逛去,看看别人的墓有什么有趣之处。
    有的墓前摆着一壶小酒,有的摆着一盘红烧肉,就好像他们还活着。
    就好像他们还活着。

    补发 - 2009年1月的日志

     

    2009年1月24日 21:34
    one week in HK


    首先感谢王昊和王未然不辞辛苦地把我和我的行李完好无缺地从红磡弄到了岭南大学,还请我吃了两顿饭。

    关于香港的天气
    刚来的那几天比较反常,天蓝得跟西藏似的,教室大巴地铁都开始开空调,好多女生开始穿短裙短裤了。不过这几天一天比一天阴冷,基本可以算正常了。
    晚上一直是很冷,除了被子以外还得把棉衣毛衣之类的全都盖上。

    关于香港的城市印象
    楼总体来说都是又瘦又高的模式,不管好看的还是破旧的,都特别高。白天看起来一般,但夜景就非常好看,因为夜里看不出楼本身是不是好看,只要有很多灯光就是很好看。
    街道都比较窄,包括车行道和人行道,但是不堵车。路边都有栏杆,留出一些空当来过马路,香港的车的确都开得比较猛,但行人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遵守交通规则,没车的话也还是哗啦哗啦直接奔过去的。如果街道比较宽的话,会把街道分为两半或者更多,行人可以先走到中间的隔离带那儿,然后再过另外一半,不像北京一样马路那么宽,常常出发是是绿灯走到一半就变灯了。由于香港是山地,所以很多街道都是不断的上坡下坡和拐弯(尤其是屯门),就比较有趣味,不像平直的路那么死板。
    喜欢看海,尖沙咀或屯门码头都可。

    关于香港人
    粤语我是一句都不懂的,香港人的普通话不怎么样但比我的粤语要强得多。学生都学过普通话课程,但讲起来仍然艰难,所以有时候直接用英语反而省事。但对保安大叔或者食堂大妈就还是说普通话吧,很多这种服务人员的普通话还是可以的,不会说也能听懂。
    香港人都比较有礼貌而且很热心,刚来学校很多地方都不认识或者有事情不知道改怎么办,问香港学生的时候他们都会很热心地解答,有时候还会亲自带我们去不认识的地方。各种商业场所也是,一次吃饭后结账,老板娘说你们下午来应该吃什么什么比较好,便宜还有饮料,你们下次来我告诉你们该点什么;今天吃饭,点菜后店里的大娘跟我们说店里有热水,我们如果带杯子的话可以打点热水带走喝,我们听完面面相觑心想我们难道看起来像落魄的打工妹么。

    关于香港的物价
    吃的东西很贵,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学校里大概一餐是18到25元之间,外面的更贵。超市里的食品价钱也是两三倍的样子,大概不贵的只有水果。
    化妆品和衣服传说中是很便宜的,但不是所有衣服都便宜,高档次的东西比内地便宜挺多,低档次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比内地更便宜的,地摊的袜子都10块钱一双,是北京的四倍。
    交通费用比北京贵很多,不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城市肯定都是比北京贵的。从岭南到旺角的巴士单程11.3元,地铁便宜一些,最便宜的是坐渡轮两块多。还好我们用学生的八达通可以半价。

    关于岭南大学
    我很喜欢这里,地方比较偏远,很清静。北门外有富泰商场,里面超市什么都有,生活还比较方便。学校很漂亮,人也少,第一感觉像个度假村。很多绿色植物,很多幽雅的小景致让人心旷神怡。基本没有平路,全是上坡下坡,所以不可能骑自行车的。硬件设施很好,教学楼的内部装饰什么都很干净整洁。宿舍楼也很好,尤其是24小时热水洗澡这一点很爽,人也不多不会拥挤的,楼道里饮用水微波炉电视还有电磁炉什么的都有,据说这样的条件在香港算不太好的,但比起人大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进宿舍楼和进厕所都要按密码,有点麻烦,尤其紧急的时候。
    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觉得老师都还好吧,有一个有点凶,有一个美国的教授要求很严。

    关于北京
    其实没怎么想家,倒是想稻香村了。

    2009年1月28日 0:29
    烟花记


    每年的大年初二晚上八点,维多利亚湾的上空总会放很美的烟花。某人建议我去山顶看烟花,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的,就去了。夜晚,美丽的维多利亚湾,山顶,烟花……感觉特浪漫特唯美。但是我从来没仔细想过,烟花应该是绽放在脑袋顶上才会比较唯美,绽放在脚底下就算了,更没想到即使是脚底下的烟花也没能好好看上几眼。

    下午出门,先去屯门市中心买了两条裤子。对屯门市中心感觉很好,正经商场正经专卖店,不是地摊儿,但又不像旺角那么人山人海,跟买东西不要钱似的。现在正是打折的时候,我买的裤子一条五折一条六折,感觉很值,正在盘算我要不要过两天再买两条去。

    旺角的女人街,用两个字就能概括了——秀水。真的跟原来的秀水一样,地摊儿,便宜货,有的有中国特色,老外挺多,卖东西的英语都倍儿溜。

    到中环的缆车站的时候不到六点。排队的人那个多啊,就让我想起俩字——春运。我不喜欢人多,就想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自己爬山什么的,但是哪儿都不认识,找的话估计也挺麻烦,就算了还是排队等缆车吧,缆车本身也是挺有特色的。排完室外的队伍已经半个小时了,我以为到室内就可以直接上车了,结果到了室内才发现,室内的人和室外一样多。于是我又排了半个小时总计一个小时才上了山。可能因为时间比较晚了,也可能是因为在山顶,反正我上了山第一感觉就是冷,但既然上了山也不能只在室内呆着啊,虽然说山顶挺多商场饭馆什么的。我就找了个观景的地方等着看烟花,看旁边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等着看烟花的,很多摄影爱好者还带了长枪短炮三脚架准备摄影。从七点上山到八点烟花还有一个小时寒冷又无聊的时光,我就站在几个警察的后面,看他们值勤。香港警察没有港片里那么帅,不过工作都挺认真的,在山下的缆车站就好多警察维持秩序,山顶也有很多警察,他们得用广东话、普通话和英语劝告游客不要去危险区域或者解答各种各样的问题。

    令人期待的烟花终于开始了,届时我已经冻得快不行了。烟花,在脚底下绽放,确实有点远有点小,不过也凑合看了。没想到没放几朵呢,烟就起来了,然后就根本看不见烟花了,只能看到一团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烟,再后来红和绿都看不到了,只看到灰蒙蒙的烟在维多利亚湾的上空弥漫,到最后连中银大厦都模糊了。很多人看一会儿就失望地走了,说烟花名不副实,只有烟没有花。我想好不容易上来的,好歹把响儿听完了再走,于是我就站在那儿听响儿,同时想象着美丽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听完了最后一响,我哆哆嗦嗦地跑到一个商场里暖和了一会儿才出来,看见缆车站外面排了和上山的时候一样多的人。我心想让我在这儿站一个小时我明天可以直接进医院了,就找到巴士站,问警察这车到哪儿,警察说到中环,我就上去了,反正有座而且暖和,比站在冰冷的空气中等一个小时缆车要强多了。但是这车不报站,我看着这车一点一点往下开,觉得差不多到平地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到哪儿了,只能观察窗外,到一站看着外面有“金钟”俩字我就赶紧下车,找着地铁站然后就踏实了,轻车熟路地回到岭南。

    今天也不能算白去,起码维多利亚湾的夜景真的是很美很美的,但是夜景天天有,今天去就主要是想看烟花的。劝告诸位以后别有去山顶看烟花的念头了,要看的话估计还是尖沙咀比较好,虽然不知道那些在尖沙咀的人是不是也只看到一团烟,但起码离得近,效果肯定比山顶要好。

    2009年1月30日 21:39
    暂时的或者永远的搬家


    space用不了了,又不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校内上去,只好迫不得已在此暂居。
    以后能用space的话,也许还会搬回去,也许就在此生根了。
    好似此时离开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去。

    玩完了仙剑二,觉得没有传说中那么差,而且也知道游戏背后的一些故事,知道他们不容易,所以也能理解一些bug的存在,不过御灵的动画还有低级的迷宫还是让人很汗。
    单说剧情,除了一些支线不完整以外,人物其实还好,不是很丰满但是大概性格都表现出来了,尤其苏媚,我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物仙剑二就不算失败。七七的性格其实还可以更丰富一些,觉得她戏份太少了,王小虎性格基本等于郭靖,忆如个性倒是很鲜明。
    而且游戏里面用了很多仙一的音乐还有人物,勾起回忆也是不错的事情。
    苏媚,很多人说她敢爱敢恨什么的,我觉得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不合适。她从来没有说出过她的爱,她的恨也不再是单纯的恨,她只是一个很善良很孤单的孩子,一直生活在寒冷和恐惧之中,复仇的信念支撑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到后来她遇到了小虎、忆如,感受到友情和快乐,但这快乐并不持久,因为她发现害她双亲的人就是忆如的双亲,也是小虎的偶像。她终于还是没有下手,她终于还是选择成全别人,留自己孤单一个在后面远远守望。虽然仙剑二的主题是“宽恕”,但我觉得她并没有放下仇恨,她仍然憎恨当着她的面杀害她双亲的仇人,只是她发现有些东西比仇恨更重要,她不想失去,“虽见血仇不忍弑,千回万转君可知”,她完全是因为小虎和忆如才没有下手。如果杀她双亲的人并不是李逍遥和林月如,那么即使她遇到了小虎和忆如,感受到美好的友情,也不会放弃复仇的吧。至于她最后的牺牲,我觉得完全是七七的一句“虎哥”露了马脚,苏媚从此明白王小虎和七七的关系有了变化,她便决定自我牺牲以成全他们,她一贯是这样决绝的让人心疼的性格。
    结局中,除了苏媚,其他人都是皆大欢喜。苏媚变回狐狸的原形,远远望着小虎和七七。小虎说得对,以苏媚的性格,不会让他们找到她的,她会一辈子都隐忍不言,只是远远守望,暗中相助。小虎和七七浪迹江湖,寻找苏媚,却永远不会发现苏媚就在他们身边。

    看完了《匆匆那年》,没深度没内涵,也没有矫情的文字,就是记录生活的白话文。
    看着简简单单的故事突然就想起来过去的一些事儿,应该是特多事儿,自己的和别人的。
    现在都那么遥远了,好像是前生的事,看过去都隔着一层雾,怎么也不真切。
    书里一句话印象挺深的,最后张楠问陈寻会不会想方茴,陈寻说,不怎么想,搁心里了。
    在书的后记里,作者问了很多问题:……把他们搁心里了么?把她们搁心里了么?对于青春……释然了么?
    我想这就是作者的本意了,讲了那么多青春的故事,纪念了那么多轰轰烈烈最终还是为了忘却,明知旧朋友免不了四散天涯,明知快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但最终,还是会释然,用平平淡淡的口吻,用不悲不喜的眼神。

    今天是初五,我自己根本不记得了。
    昨天去超市买东西,回来后发现手机放在桌子上。原来出门不带手机肯定不踏实,现在都无所谓了,如果不上网不开手机谁都找不着我,与世隔绝居然这么简单。
    每天晚上听着狗叫,感觉好像回到奶奶家,外面有狗有山羊有刺猬有癞蛤蟆,于是会有点恍惚,不记得自己所处的时间和空间。
    几年之后,谁知道谁会在哪儿呢。永远之类的话,谁都没资格说。
    只要现在对友情对爱情都是真心的,就行了,过去的事儿,都搁心里吧。


    6/29/2009

    南锣的傲慢与偏见



    周日,和同学到南锣鼓巷,针对南锣鼓巷的改造情况对商户和当地居民进行调研。

    大部分商户认为南锣鼓巷这个地方相当不错,有古色古香的建筑,也有足够多的游人。并且喜爱这一份居民区中的宁静与悠闲。
    唯一不足的就是交通。本来胡同就窄,街边还有很多乱停的车辆,过往的汽车经常拥堵,每天都有因为车辆刮蹭而响起来的争吵。商户们认为这条街应该改成步行街。
    在对待区域内古旧房屋方面,九成商户不支持拆掉居民区,认为应该对房屋进行修缮和保护。
    在商业开发方面,很多商户感受到了南锣鼓巷成名后的房价飞涨,四分之一的商户认为开发的脚步过快,应该放缓。

    居民对于南锣鼓巷的改造则是持百分之百的否定意见,原因有二:对宁静生活的破坏,以及对旧有文化的破坏。

    对宁静生活的破坏很好理解。
    在南锣鼓巷改造以前,居民们习惯在巷子里的粮店买米买面,在蔬菜副食店买蔬菜瓜果,天气晴好的时候会在街口的大树下面下棋,生活过得悠闲自在。但改造以后,街上的粮店、蔬菜点都不见了,换成了各种酒吧、服装店和工艺品店,居民们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买菜,生活极为不便,小超市内的饮料都因为是旅游景点而价格翻番,收入并不富裕的居民们无法承受这样的高价。原本清静的街道如今游人如织,再也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放下一张安静的棋盘。新新人类们丰富的夜生活让老人们不堪重负,喧闹的噪音让他们无法安睡。

    对旧有文化的破坏则隐藏在表面的繁华背后。
    锣鼓巷原名罗锅巷,因其地势形状而得名,锣鼓巷是个音译的名称而已,却有商家自作聪明地在门前挂着一面鼓和一面锣。旧时的建筑有严格的等级之分,房屋的数量、台阶的数量、墙头的装饰等等都有严格的等级规定,但在如今南锣鼓巷的复古建筑中,一座厕所墙头上的瓦片却用了过去爵爷才能享有的等级,实在让人哑然失笑。清朝时,南锣鼓巷内住的无一例外是二品以上的朝廷重臣,后来也有国民党及共产党的高级将领在此居住,这些故居如今都成了街面上再普通不过的咖啡店或是服装店,游人们或许觉得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很美,却不知他们看到的美只是表面上最浅薄的那一层,他们只知道那些著名的酒吧的名字,却不知自己正坐在一位满清大员或是革命先驱曾经住过的房子里。

    作为一个游人,我很喜欢这里。喜欢富有各地特色和各种创意的小店,充斥着怀旧、小资和浪漫的气氛。特别喜欢一家卖本子的小店,一个泛黄的本子,上面写着“曾有个人爱我如生命”,让我流连好久。还有一些酸奶店、小吃店,或者是咖啡吧,如果可以坐在窗边和友人叙叙旧,也是很惬意的时光。

    作为一个规划专业的学生,我却很难选择自己的立场。这样的开发对政府是好的,对经济是好的,对商户是好的,对游人也是好的,然而这些好处,抵得上那些居民因此受到的损失么?这就好比《集结号》中的情节,为了大部队的安全,就要牺牲那一小部分人的生命么?
    若我是司令,我会这么做的,这样会死更少的人。
    但我仍然不能决定,作为一个规划者,是否也应该这样做,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
    那些满清贵族的后裔们即使落魄得穿着带洞的衣服,趿拉着拖鞋在台阶上乘凉,也依然是满脸的傲慢,再有钱有势的人也不能让他们低头。他们对新生的事物充满着偏见,觉得穿着火辣的年轻女孩们没有教养,对于这条古巷里各种现代的酒吧和咖啡馆嗤之以鼻,再高级的洋酒都配不上这条地地道道的北京的街巷。
    而年轻的游人们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全然不知这里曾经有多么森严的规矩,多么深厚的底蕴。他们喜欢这里,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也买到了心仪的物品。
    放大些看,北京城也是这般。拆迁迫使很多老北京人搬到郊外去,国际大都市的物价让很多普普通通的北京人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可是,有多少外来的年轻人在这里找到了心里的梦想,实现了人生的辉煌。
    城市的里面和外面,老人与年轻人,茶馆与酒吧,选择记住或者选择遗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但阻挡不了大势所趋。这过去与未来的冲突之中,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位置,但是规划者需要替别人做出选择,这便是十分艰难的抉择。面面俱到是很难想到的,也是很难做到的,毕竟规划者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很多人渐渐变得麻木了,也和外人一起欣赏起街道的新风貌来。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说假话、做错事都不可怕,因为难免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但头脑应该永远保持清醒的判断力,否则即使到了有力量的时候,也失去了说真话、做正确事情的能力。

    6/25/2009

    回归space


    曾因为在香港用不了space而转投blogspot的怀抱,今天发现在北京恰恰相反,不能用blogspot只能用space,所以回归了。
    blogspot是很好用的。且因为是新的开始,觉得一切都清新自然,没有负担。
    但由于google犯了事,只好从新的枕席爬回旧的床第。
    应该还是可以习惯的吧。
    只是看上去有点奇怪,无端端少了六个月的记忆。

    6/24/2009

    过徽州


    别人早已习惯的漂泊,我才刚刚开始,就深深爱上。
    外面的无边世界里,有我最爱的自由。为此,什么都放得下。
    我是个寡情的人。

    六月的晴空下,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刺了我的眼。婴儿一般稚嫩的颜色,微漾的水纹是她熟睡的呼吸。
    远处零星的村落,白得没有尘埃。
    午睡中的徽州,这样美。
    我有点怀疑,我前世曾是个南方人。

    时光行走的痕迹,我一眼就看得出。微微发黑的白墙,支离破碎的黑瓦,蜕变中愈发恒久而平静的颜色。
    墙头的草,却是年年新长的;檐下的燕子,是年年都来的。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谁能记得呢。

    夜晚,南湖边的小路,仿佛走过千百次似的熟悉。
    童年里面,一样有村庄、草丛、河流、蛙声。别人都不肯相信的。
    夜色的掩护下,卸下白日的盔甲,呼吸都更从容。
    表象声色皆隐了去,方能觉出真心来。

    我坐在深巷高墙的阴影里,看日头一寸一寸从东到西,周而复始,岁月流年。
    皱纹爬上眼角,心中平静如月沼的水面。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还是很久以前的事?

    想念的时候,总是觉得无力,想要坐下来,有个依靠。
    究竟有没有“等待”这样一回事呢。
    我相信时间,却不相信永恒。
    不如养一条大狗,相伴终老于这村庄。

    还未离开,已开始想象重逢的场景。
    ——你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或者无需言语,只是相视一笑,就让几十年的岁月都释然。
    又或者,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呢。原本就只是过客罢了。江南的惊鸿一瞥之后,便该回到大漠的漫天飞沙中去了。
    却又,舍不得。

    也许有一天倦了,便会回来再不离开。
    也许,只是头也不回地一路走下去。
    碧海潮生,光明如故。
    不若,相忘于江湖。

    1/2/2009

     

    12月29日晚上爸爸去西客站给我买去香港的打折火车票,赶上机器检修,去麦当劳呆了一会儿回来,却赶上最后一张票,有惊无险。
    12月30日晚上收到了ETS的信件,我的GRE成绩是500+800+3.5,数学正常,verbal比我想的好,作文比我想的差,总体来说还凑合,已经比我预期的要好了。
    12月31日去出入境管理处顺利拿到了港澳通行证。
    这些算是新年的礼物么?
    总之,这个新年还算圆满吧。
     

    过去的一年,我们的国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太多值得回忆的美好。
    不想总结了,还是抬头看看以后吧。
    宏观上,希望天下太平吧,加沙那边不要打了,索马里那边不要抢了,什么独什么独的也都别瞎折腾了。金融危机赶快过去吧,经济赶紧复苏吧……
    以上貌似都属于很不现实的愿望。
    微观上,当然希望自己和家人朋友都平平安安。
    还有,这一年很重要,可能会决定以后的专业甚至职业,所以,希望可以更多地了解自己,抵抗住别人的期望和压力,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
    愿上天指引我。
     

    听说元旦前夕的班级聚会只我一人没去,很抱歉,但我实在不喜欢临时改变计划,更我不希望因为我改变计划而让爸爸妈妈姥姥姥爷姐姐大姨夫也跟着我改变,所以,维持原计划,和家人团聚。
    践行,好像是不可避免的程序,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悄悄离开。思念也好,什么都好,别说出口,也别让我看到你的眼泪。
    我的元旦很快乐,也希望大家都快乐。
     
    12/29/2008

    暹罗之恋

     
    没看电影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爱情电影。
    很喜欢这种,淡淡的,纯真又深沉,年少时青涩又浪漫的回忆。
    成人之后,或许还有爱情,但永远不是那样的了。
    只是不喜欢结局。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相爱的人不可以在一起?因为家庭的期盼吗?或是世俗的压力?
    因为不让一个人受伤害,而伤害其他的人,可以这样吗?
    我始终记得《檞寄生》里的一句话: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伤害到所有人。
    Tong为了不破坏母亲的希望,而忍痛和Mew分开,“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
    可是为了保护母亲的感情,Tong和Mew要如何面对自己的真心?如何面对成全他们的Ying?今后若循着母亲的愿望生活,娶妻生子,Tong能够对妻子坦诚地说爱她吗?结局会怎样,像断背山一样吗?
    想起紫洹花说,千千万万个分手的理由,归结起来,其实只有一个,就是不够爱。没有什么性格不合,如果足够爱,就可以包容和妥协。没有什么不忍寂寞,如果足够爱,就可以用爱填补他不在身边的空白……
    Mew和Tong呢,难道不可以向Tong的母亲证明,他们的爱,就是最好的幸福么?如果Tong的母亲真的爱她的儿子,就可以理解和宽容。
    只是这世上其实缺少那么深厚和无私的爱,包括母亲的爱,所谓“最伟大最无私”,也常常带着自私的成分。
    其实Tong的母亲已经很伟大,但她还可以再伟大一点。
    安妮宝贝在《想起来的爱情》里面写道:
    我们很容易碰到的,都是自私或者愚蠢的人,他们爱别人只是为了证明别人能够爱自己,或者抓住受里不肯放,知道手里的东西死去。
    成熟的感情都需要付出时间去等待它的果实,但是我们一直欠缺耐心。有谁会用10年的时间去等一个远行的人,有谁会在10年的远行之后,依然想回头找到哪个人?有些爱情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无法被证明,于是就得不到成立。
    很多时候我们想得太多,想到家庭,想到社会上的许许多多。但人与人之间牵牵扯扯,人群之中纠纠缠缠,怎能顾全所有人?我们注定会伤害一些人,也会被别人伤害,并因此达成平衡,而不是通过思前想后瞻前顾后,为了一人一事的得失而过多牵肠挂肚。
    像云天河一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难道不好么?
     
    或许,只是导演用不完美的结局来打动观众而已,是我想太多。
    关于其他人物,Ying,Tong的母亲,June,还有那个木偶的寓意,网上都有,不说了。
     
    12/18/2008

    景观设计?

     
    终于完成了统计学的报告,可以写篇日志了。
     
    最近几天看了两本关于建筑或者说关于景观的书。一本是介绍西方城市的古典建筑的,比如威尼斯的圣保罗广场啊,牛津和剑桥的古建筑啊,爱琴海上某些小岛的白色房屋啊之类。另一本是介绍美国的芝加哥、纽约、华盛顿三座城市的建筑、景观及规划。
    各种各样的建筑、街道以及街上的行人,让我着迷。
    当然,也有各种各样的规划图纸。我本来就有地图癖。
    于是,开始对自己的专业问题进行猜想。
    我现在的专业叫做“城市规划与管理”,但说实话,我对管理的那部分,实在不怎么关心。太大太杂太乱了,我驾驭不了。
    只是喜欢规划的图纸,以及被规划出来的城市,甚至只是一条街道,一座建筑。
    好的城市和街道,具有让人感动和温暖的力量。
    比如洛可可温暖而华丽的墙壁,比如某岛上天堂一般的白色屋宇,还有,越战纪念碑,每次看到它的照片,都会感动得落泪。
    于是我想要往这方面转,但建筑学的基础没有,设计房子的话估计会塌,所以,想做建筑与规划之间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东西?景观设计?
     
    在外面穿比较少,不会有事,回来钻到暖和的被窝里,反而喷嚏连连。
    很多次觉得不行了,肯定感冒了,明天要去看医生,但第二天早晨醒来却健康无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时候觉得我不是真的很少生病的健康人,也许只是没有察觉,其实已经不知觉地发病然后痊愈。
    这学期几乎没怎么锻炼,忙,又懒,外面又冷。
    以后要勤奋一点,即使不勤奋学习也得勤奋锻炼。
     
    周六去办港澳通行证,希望一切顺利。
     
    12/11/2008

    流年恍然如梦

     
    我一直认为,梦是最准的测试,是对自己最客观的检验,只要你醒来时还能记住。
    虽然事情是假的,环境也是假的,但梦里面那个“自己”是真的。醒来后往往觉得好笑,不过一场梦而已,却在其中欢喜悲伤,不能自拔。但在梦中的时候,再荒诞的情节都不能辨认,任由自己被带到下一个情节里去。
    也就是说,如果梦里面的事情真的发生在现实中,我的反应,会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可以通过梦,来了解自己,了解之前未曾看清楚的自己。
     
    前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很长,很悲伤,更可悲的是,我醒来时候仍然记得。
    于是,一幕一幕在我面前重复放映,我被迫一遍一遍欣赏那些悲伤的镜头。
    然后明白一些事情。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应该再揪着不放了。
    年华如流水一般行走,我们应该顺应命运乖乖前进,不要抵抗。
    刻舟求剑是无效的,时间把什么都带走了,什么都没有了。
    轮回井边,枉然地等,无奈他人都喝了孟婆汤,跳了轮回井。
    或许有些人曾经对你很好,让你看到希望,但是此刻他已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走吧,不必等了。
     
    我并不相信所谓托梦或是征兆。梦不能给我预言,但梦能给我觉悟。
    我希望能够更了解自己一些,也更了解这世上的其他。
    一直希望知道得越多越好,虽然事实可能残忍,但清醒地流泪,总好过糊涂地在童话里快活。
    快乐的悲伤的,那些过往的梦境像五颜六色的彩灯,照在无月的夜路上。
    嗯,走吧。
     
    12/6/2008

    高尚不等于美好

     
    本来是应该看完《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再来写这篇日志的,不过眼看期末迫近,大概是没有时间看完了。再加上对于今晚班会的感触,就凑合写一篇了。
     
    先来讲个很老套的故事,我记得以前在日志里也写过的。
    一位妈妈给她自己的妈妈买了很多好吃的,但每次老太太都留给孙子吃,看着孙子吃得高兴,老太太很快乐。有一天妈妈发现了,逼着老太太吃掉自己买的吃的,老太太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吃掉那些好吃的东西。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看到的故事,对我的触动非常大。己所欲,万万不可施于人,因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个道理,其实太多人不明白,尤其是那些“高尚”的人。
     
    很多规划者看到破破烂烂又乱糟糟的贫民区,毫不犹豫地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楼房,宽阔的街道,成片的绿地。规划师们很高兴地离开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高尚的事情,他们改善了穷人的居住环境,让他们也能拥有富人的生活:整齐的、宽阔的、绿草如茵的……
    他们的确是这样说的,他们说:“多好啊,穷人也能拥有草坪了!”
    但是穷人们想把草坪铲掉。
     
    这样的事情不仅发生在波士顿的北端,也发生在我居住的地方。
    前一阵子楼前面施工,很多地方有了改动,没有规划师来规划,都是按照居民的要求改动的,很“草根”的规划。
    结果就是,楼前面唯一的花坛被拆掉了,因为大家都觉得没有用,还占地方。
    增加了楼周围的围栏,还增加了三个小石头桌子,因为很多人喜欢在外面打牌和晒太阳。
    这样的规划,是不符合规划标准的吧,一个居住小区,总该有百分之多少多少的绿地,停车位,社区活动中心……
    但是我们楼的居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们只是需要打牌和晒太阳。
     
    很多领导和学者都是坐在汽车上驰骋过某个城市,看着宽阔的街道就心情舒畅,看着整齐的楼房就意气风发,他们欣赏一个城市的角度就如同欣赏一副墙上的图画。
    他们说,洛杉矶是后现代的城市,干净整齐的小house不规则地铺满这个城市,就像星星挂在天空上。
    可是警察对一个行人说,你为什么要走路?你为什么不坐汽车?这样很危险。
    一个整齐又美丽的城市,什么都好,只是走路很危险。
    这样的城市,我觉得观赏便好,不宜居住。
    说到底,不过是幅画而已。
     
    可是很多人就是喜欢看画的,领导喜欢看,领导的领导也喜欢看。
    “无摊城市”是中部某城市提出的口号,多么令人心惊胆战的口号。
    高尚的规划者们说,我们不是要打压小摊贩,我们要规划出专门的地方让他们摆摊,我们要建立一个和谐的城市。
    这好比要在我们楼前建一个小屋子,专门作为打牌的地方。
    可是我相信他们不会去的,他们喜欢在楼前打牌,会有路过的人过来看看、聊天、加入、离开,打牌的人也可以看看路人,看看风景,他们不愿意呆在一个水泥的封闭的笼子里,那便失去了快乐的本来意义。
    画中的女人再美,终究不及枕边的发妻,会洗手作羹汤,会在风雨如晦的夜晚等你归家。
     
    高尚的规划者住在高尚的居住区,过着有品味的生活,并且真诚地希望穷人们都能过上同样高尚的生活。
    这样的愿望很高尚,这样的行动很无耻。
    就像开头提到的妈妈,她希望母亲快乐,这很高尚,她强迫母亲按照她的意旨获得快乐,这很无耻。
    最最无耻的是,他们始终抱着一颗高尚的心。
     
    高尚的人生活在高尚的阶层里,不知他人的喜乐哀愁。
    有的老师说北京很安全。我想她是开着汽车回到她高尚的小区,并且由保安、监视器、红外线报警器等措施来保卫她的安全。
    有的老师说两口子住七八十米的房子还凑合,有了孩子以后房子不足一百二十平米就没法住了。我当时很想上去抽他两巴掌。
    他们觉得他们的生活是那样子的,就觉得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那样子的。
    其实他们只代表了一部分人的观点。
    很可惜,只有这一部分人的观点能够被听到,而且他们还掌控着操纵其他阶层人民的权力。
    于是他们按照他们高尚的观点,来改造一些不够高尚的地方。在受到阻碍的时候,会觉得委屈和不甘:他们是怀着一颗高尚的心,从事高尚的行动呵!
    他们从不知道,高尚的起点,常常会延伸到一个无耻的终点里去。
     
    或许那终点也是很高尚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追求高尚。
    我从不觉得住在宽敞美丽的小别墅里有什么好,或许一切都很尊贵,但是,我如果想吃煎饼怎么办?要开车到很远的地方去买么?
    想起以前有人说,觉得家里乱一点会比较温馨,我突然就被感动了。
    我是一个俗人,我喜欢俗世的美好。
     
    所谓“俗世的美好”,是我自己编造的词汇,用以描述我所喜爱的事物。给不出定义,但可以举很多例子。
    T恤衫比绫罗绸缎更美好。
    可口可乐比葡萄酒更美好。
    周杰伦比歌剧更美好。
    金庸比莎士比亚更美好。
    打雪仗比打高尔夫更美好。
    ……
    总之,别人认为好的、高尚的东西,我未必就喜欢。
    长辈认为好的东西,晚辈未必就想要。
    一部人认为好的东西,另一部分人未必能够欣赏。
    底线是不能突破的,规矩是要遵守的,其他的,何必要强求呢,各有各的缘法罢了。
     
    用《天龙八部》的结尾来结束吧,也是曾经深深震撼我的片段——
    这一日将到京城,段誉要去天龙寺拜见枯荣大师和皇伯父段正明,眼见天色渐黑,离天龙寺尚有六十余里,要找个地方歇脚。忽听得树林中有个孩子的声音叫道:“陛下,陛下,我已拜了你,怎么还不给我吃糖?”
    众人一听,都感奇怪:“怎地有人认得陛下?”走向树林去看时,只听得林中有人说道:“你们要说:‘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才有糖吃。”
    这语音十分熟悉,正是慕容复。
    段誉和王语嫣吃了一惊,两人手挽着手,隐身树后,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慕容复坐在一座土坟之上,头戴高高的纸冠,神色俨然。
    七八名乡下小儿跪在坟前,乱七八糟的嚷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面乱叫,一面跪拜,有的则伸出手来叫道:“给我糖,给我糕饼!”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
    坟边垂首站着一个女子,却是阿碧。她身穿浅绿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只见她从一只篮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音呜咽,一滴滴泪水落入了竹篮之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王语嫣知道表哥神智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
    段誉见到阿碧的神情,怜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和慕容复同去大理,妥为安顿,却见她瞧着慕容复的眼色中柔情无限,而慕容复也是一副志得意满之态,心中登时一凛:“各有各的缘法,慕容兄与阿碧如此,我觉得他们可怜,其实他们心中,焉知不是心满意足?我又何必多事?”轻轻拉了拉王语嫣的衣袖,做个手势。
    众人都悄悄退了开去。但见慕容复在土坟上南面而坐,口中兀自喃喃不休。
    11/29/2008

    围栏

     
    我很惊讶,两个星期不见,我家的房子竟然变成这番模样:楼前的地面重新修过,周遭装上了围栏。
    我一直很鄙视这笼子一般的装置,以为只有金丝雀才会住在里面,而且从城市规划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分隔其实不利于社会的开放和融合。
    但没办法,如今我也不得不住进去了。
    我想起小时候。
     
    在我六岁或是七岁的时候,有一晚我独自在家,这时一个人敲门,我问是谁,他说来查煤气表,我说我家长不在家,他说他进去看一下煤气表的读数就好了,我就把门打开,却看到我爸爸的面孔,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爸爸并没有责怪我,我却不能不责怪自己,若那张面孔不是我爸爸,我不知此刻还是否有命在。虽然家长一直教导我绝不可给陌生人开门,我也以为我能够做到,但直到这一次我才明白自己这么轻易就可以相信别人,这么容易被欺骗,离危险这么的近。
    从这一天起,我便不会给任何陌生人开门,甚至在安装了防盗门以后,也不会把木头门打开隔着防盗门跟别人说话。若有人只敲门不说话,我是绝不会出声的,即便那人在门外开口说话,如果我不认识那声音,也不会应答,不管他说什么。
    保护自己,是我们生存的第一堂课。
    过了几年,在电视里看到一个儿童节目,一些记者以各种理由骗小孩子开门,或者告诉他们把东西放在门口了,一会儿可以开门拿。结果是,最终所有的小孩子都会开门,即使有些小孩子知道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在记者离开后也会打开门去拿记者放在门口的东西。我看到他们就想起当年的我,小孩子都是很傻很天真,但我从见到我爸爸面孔的那次便长大了,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谎言不可以相信。在我们还远远没有强大到可以打倒坏人的时候,我们唯有依靠警觉来保护自己。
     
    八岁的时候,跟班里一个男孩子开玩笑,被他妈妈知道了,以为我欺负她儿子,于是在放学的路上,他妈妈堵住我,对我破口大骂,骂了起码二十分钟,每天跟我一起走的同学已经回家放下书包,又回来时,看到我依然在被那个女人骂,后来那女人可能渐渐厌倦,又或者是要回家做饭,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那时我还不会吵架,也不会骂人,只会哭。
    我并不是记仇,那女人只是护犊情深,那男孩也没有责任。
    我只是记得那是放学的时候,下午四点半,在主干道上,人来人往,围观的人重重叠叠,看一个中年妇女吐沫横飞地骂一个满脸泪水的二年级小女孩。
    没有一个人帮我。
     
    十岁的时候,在一个附近的小学上英语班。下课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我爸爸骑车接我回家。路过一条不是主干道但也很繁华的路,路边有很多餐馆灯火辉煌,路上行人来来往往。
    我听到一个女人发疯般的哭喊声,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也许是骂一个男人,也许是向路人求救。这时一个男人过来把她扛在肩上往楼群里走,那女人拼命地捶他,依旧哭喊,想要挣脱,却终究被那男人扛走。
    街上很多人看着他们,就这样看着,甚至给那男人让路。
    但是没有人过问一句,一句都没有。
     
    我知道滋养我的就是这样一片荒芜黑暗的土地,没有园丁照料没有棚子保护,除了自己顽强地生长以外,别无他法。
     
    我楼上的邻居在楼前被人用酒瓶砸了后脑,然后被抢走钱包。
    我楼上的楼上的楼上的邻居家夜里遭遇入室盗窃,盗贼竟是凿开天花板进入她家中。
    我小学班里的男生有一半有被抢劫的经历,抢劫他们的大多是中学生。
    我妈骑车上班时发现书包被人用刀划开了。
    我大姨夫骑车的时候有小孩跟着他跑,想偷他的钱,被我大姨夫发现后丝毫不羞愧,而是对着他嘿嘿地傻笑。
     
    我习惯了在这样的一片荒野,要自己滋养自己。习惯回家时留意身后有没有人,若有陌生人停留在单元外,我会多爬半层的楼梯然后等待,等待陌生人走后再走下半层开我家的门。
    太习惯了之后,甚至为此骄傲起来,觉得这样的独立和警觉,是金丝雀们从来不能拥有的。一次看电视新闻,说一个小区的居民因为物业公司撤走,没有保安了,他们顿时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很轻蔑地笑起来,自己的安全,竟然要靠别人来保护么?
     
    可如今我不能再这样轻蔑地笑,因为我也在笼子里面了,单元门口装了刷卡的防盗门,楼外面有围栏,虽然我相信任何一个身体协调的人都能翻过那个围栏。
    可那毕竟看起来很像一个笼子,从街这边看着街那边的时候,一整幅图画被铁栅栏分隔成一条一条的,让我觉得街那边突然就很陌生很遥远。
    我说我很讨厌这个笼子,我爸却说这样不是安全么,我妈甚至说这样子我们的楼就有点像一个小区了。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从来没有因为没有围栏而觉得不安全,但现在我突然惶恐起来。
    我很害怕我们就这样沉溺于安全的表象,而渐渐失去我们原先的警觉以及生存的本能,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11/27/2008

    细血管者的成分献血记

     
    上周说报名献血,成分血,我想我没献过成分的啊,就献一个玩玩呗,还能去血液中心转转,不错不错,然后我就报名了。
    成分献血要求比较严格,所以我周二一天都吃了很清淡的东西,很不爽。
    昨天早上阳光灿烂,我就穿个风衣出去了也没系围巾。在食堂一个人默默地啃馒头,因为下午要献血,早上只能吃馒头或者白粥,看起来像个贫困生的样子。
    中午时分狂风大作,我回去添衣服也来不及了,只好抱着“一不怕冷二不怕死”的心态登上了血液中心的大客车。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到了血液中心,填表,体检,然后抽血化验。年轻的护士小姐在我的右臂上piapiapia拍了十来下,虽然还是没怎么看见血管,但大概是不好意思再拍了,就拿着针头扎了进去,没出血,又继续往里面扎了一下,终于乖乖地出来了。
    抽完血样,先去献血者餐厅吃个“早饭”,只有糖三角白粥,我看着那个糖三角很没有食欲,只喝了一碗白粥。
    回到血液中心主楼,化验结果出来了,我的血液很健康,可以献血。
    献血的人很多,于是我们等啊等啊等啊……我开始后悔没有吃那个糖三角
    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我了。我进去献血的那个屋,有很多张大椅子相对摆成两排,就是看牙医的那种大椅子,很舒服的那种,每个人前面还有个小电视可以看。我坐上去还挺高兴,调了调电视的频道开始看《聊斋·阿宝》。一个高大的女护士走过来,拿着一根很复杂的管子,不仅绕很多圈还分叉,我想成分献血果然是高级。高大的女护士先用一个加压的东西把我左臂的大臂包住,就像量血压时候的那个东西。然后她拿起我的左臂,开始piapiapia地拍,拍了十多下后拿着一个比平常的针头粗很多倍的针头扎了进去,那个针头有多粗呢?我觉得我可以很顺利地把一根0.5的铅放进去。这次很好,扎进去之后就出血了,然后我的目光跟随着我暗红色的血液向右、向左、绕了几个圈、进入离心机,最终进入一个挂着的袋子里。
    我想我可以悠哉游哉地看电视了吧。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大臂上包着的东西松了,又过了一会儿,高大的女护士过来看了看我旁边机器的屏幕,然后跑去叫了一个男医生来,同时也有别的护士围过来。男医生过来看了看屏幕,说你手反复握住再张开,我说哦,然后照做。然后男医生又说现在别动,我说哦,然后就不动。我看不到机器的屏幕,只能看到他们看着屏幕的脸,同时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东西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我很茫然,我觉得他们也很茫然。那个男医生开始嘀咕,说我压力都加到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行啊,高大的女护士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这女孩儿血管太细了,我觉得那语气好像说这女孩儿没几天活头了。我有点慌地问,怎么了?高大的女护士说,血管堵了
    血管堵了???!!!@#¥%&*……我马上想到的是,肘关节的血管堵了,从心脏出来的血液会堵在上臂,使我的上臂像大力水手一样肿大,同时小臂因为得不到新鲜血液而坏死……于是我又问,血管堵了是怎么个状况啊?高大的女护士说,你血管太细,抽血还好,现在把血输回去就堵住了。我说哦,那怎么办啊?她赶紧安慰我说没事没事,拔出来再扎那边就行了,说着指着我两个小时前扎了两下才找着血的右臂。
    我当时心就凉了,心想那边再堵了怎么办啊,我也没有那么多血管可堵,芸芸众生啊,血管粗的人有恒河沙数,何苦就抓着我不放……
    我还在冥想中,高大的女护士很干脆地把针头拔出来了,然后贴上创可贴,外面一圈一圈地缠上止血绷带,我看着这种在急救课上才见过的东西心想老子这辈子能有机会用到这玩意儿也算死而无憾了。高大的女护士不敢扎我的右臂,找来一个估计是那里最老的护士来扎,两个人piapiapia地拍了半天,然后一个说我觉得这边这个粗一点,另一个附和着说我觉得也是,我很想跟她们说别挑了这两根血管都给你们吧,给你们打个八折。老护士拿着针要扎了,高大的护士还说她血管浅啊千万别往深了扎,于是我开始想象扎深了会怎么样,然后出现很多血腥的镜头。还没想象完,针头已经顺利地扎进去了,我心想阿弥陀佛这回可别再堵了。男医生看着我终于开始顺利献血也很兴奋,于是给我讲成分献血的知识,成分献血就是把血抽出来经过离心把有用的成分留下没用的成分输回去,胳膊上包的东西开始紧的时候就是抽血,手要一握一张地使血液顺利流出来,胳膊上松的时候就是把没用的成分输回来,手就可以放松了。我说我知道原理,但是以为把血抽出去一大堆再一起输回来呢,他笑笑说不是,是很多个抽血和输回去的循环
    后面的抽血过程虽然顺利,但并不好受。输血的时候,我胳膊上包的东西加了比别人都要大的压力,所以格外,手因为缺血会觉得很麻没有力气,但是高大的女护士给我一个橡胶球要我反复握,这样帮助我的血液顺利出来,我就只好用发麻的手握呀握呀,握得我头都发麻了。累得不行的时候,胳膊上的东西就松了,手恢复知觉,血浆带着一堆没用的成分回来了,这个过程比抽血还难受,觉得血好像回到了喉咙里,想。唉,我不要这些东西了行不行,都拿走算了,不稀罕这些,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很难受的时候,胳膊上的东西又紧了,之前的难受症状都消失了,新的循环开始,又是用发麻的手握橡胶球……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偶尔还会觉得很
    最后终于把机器关掉,把针头拔出来的时候,我真是感激上苍啊。
    我按着针眼的时候,男医生举起一个小袋子说,看,这些就是你献的血。
    袋子里面的东西么,好像浅黄色的豆浆里漂着白花花的麦片
    男医生指着白花花的东西说,知道这些是多少血小板么?我说几万个?他说有二百五十亿个,我说血小板真是很小啊。
    突然觉得这过程很像生孩子,都是经过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使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脱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有益的好东西。
    但是生孩子的时候不用生出来一大截再缩回去一小截再生出来一大截……好吧我也觉得有点恶心
    回到大厅里,护士小姐给我一杯热牛奶,我喝着牛奶觉得太幸福了。然后更幸福地还有去献血者餐厅吃“午饭”,有米饭鸡腿排骨鸡丝胡萝卜土豆萝卜橙子。然后更更幸福地回到大厅领给献血者的礼物,挺丰厚的一袋子,呵呵。
    红十字血液中心的服务还是很好的,以前逢年过节都能收到他们的短信祝福,而且医生护士的态度也都挺好的,只是我自己血管细没有办法。虽然我被扎的次数多了些,但说实话并不疼的,尽管是很粗大的针头。
    今天看起来,昨天扎过的地方都没有严重的淤血,算很不错了。
     
    今天感恩节,下课后有人去家乐福买火鸡,结果发现卖光了。虽然没有火鸡,节还是可以过一下。感谢朋友们的关心和支持,祝所有人寿
     
    11/22/2008

    太极旗飘扬

     
    总体不错,对我而言,战争片基本上都是不错的。画面只有一个地方不太满意,就是每每有肉搏战的时候镜头都晃得很厉害,仿佛被打的不是演员而是摄像师一般,虽然我知道这样晃动是为了追求激烈战斗的真实感,不管演员演得多假观众都会有一种自己也被打了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希望能稍微收敛一点,让我看清楚到底哪边打赢了。主演的选择很成功,因为在血肉混着泥浆的混乱战场上,我只能找到主演明如秋水的大眼睛,其他人都埋没在炮灰里了。
     
    剧情是这样的。这是住在38线附近的韩国一家人,哑巴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镇泰(张东健)和小儿子镇锡(元彬),还有大儿子的未婚妻英顺和几个弟弟妹妹,他们家里很穷,哥哥镇泰退学修起了皮鞋,供镇锡上学,英顺则卖面条为生。这时候,朝鲜战争爆发了,一家人开始逃难,在逃难路上,弟弟被军队抓去打仗,哥哥想要带他回来,不想被一同抓去。到了前方军营,指挥官给了镇泰一个承诺,说如果他英勇作战得到勋章,就可以让他的弟弟回家。从此镇泰成为冷酷的杀人机器,他疯狂地作战,甚至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他杀俘虏,甚至对于过去的皮鞋匠朋友也毫不留情。最终他终于获得勋章,但给他承诺的指挥官已经战死,镇锡也不理解他,以为他是为了虚荣想做英雄才那么拼命地去争取勋章。打回家乡的时候,英顺因为曾经领取共产党发放的粮食而被枪决,兄弟俩联手也没能阻止惨剧的发生,镇泰亲眼看着英顺的尸体被丢入坑中。而因为反抗执行枪决的韩国军人,镇锡被关入战俘监狱中,镇泰要求长官放了他弟弟,长官却下令放火烧死所有战俘,镇泰没能冲入监狱救出镇锡,只在监狱化为灰烬后找到他曾送给镇锡的钢笔。镇泰彻底绝望了,他不顾一切地为国家英勇作战,他的未婚妻和弟弟却都被自己的国家害死。已经疯狂的镇泰杀了下令放火的长官,加入了北朝鲜的部队,他要报仇。与此同时,逃出监狱的镇锡接到了一封信,那是参军后镇泰写给家里的信,因为没有寄到而退回来,信里面镇泰表述了他对家人的思念,也承诺让镇锡活着回家。镇锡知道自己错怪哥哥了,于是他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北朝鲜这边说要投降,要找他的哥哥,北朝鲜军官给镇泰打电话报告,镇泰却说他弟弟已经死了,北朝鲜军官认为镇锡是敌人派来的特务,正要杀死他,这时战争打响了,每个人都忙于应战,镇锡一面找哥哥,一面还得杀掉周围所有朝他扑过来的北朝鲜军人。终于镇锡找到了镇泰,但镇泰已经杀得失去理智,根本认不出镇锡,几次差点杀死他,镇锡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尽力打倒哥哥,最后两个人都起不来了,镇锡扑在镇泰身上叫他哥哥,说了很多话,镇泰终于清醒了,两人在战场上抱头痛哭。镇锡让哥哥跟他一起走,但镇泰深知回去也会被当作叛徒杀死,于是劝镇锡回去,说自己会找机会投降,战争结束后会回到家里。镇锡一瘸一拐地跑回南韩那边,而镇泰为了掩护弟弟而疯狂地对着北朝鲜的部队开枪,终于死在战场上,而镇锡在战争结束后平安地回到家中。
     
    很多人拿这部片子和美国片比,也有人探讨反战啊人性啊的主题。我觉得导演没有刻意去突出什么,战争就是这个样子,人性也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人说日军的行为令人发指,也有人说德国纳粹丧心病狂,他们的确很残忍,可是我觉得不能完全怪他们。那些人未必是自愿参战,吃不饱穿不暖,忍受恶劣的环境和与家人分隔的痛苦,还必须冒着危险作战,整日看着自己的朋友受伤或者死去,在胜负未分之前,只有日复一日的恐惧。在这种折磨下有谁能保证心智正常呢?记得历史老师评价曾国藩的湘军时说,他们的好处就是亲属关系盘根错节,如果有人战死,他的亲人们必定拼命作战为他报仇,所以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很强。这部片子也反映了这个事实,就是意识形态这种东西纯属扯淡,人们并不是为了一个主义而战斗,而是为了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
     
    突然想起爷爷,这个我从未见过的亲人。他隐姓埋名做地下工作的时候,他从日军的刑场逃脱的时候,他打辽沈战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而战,为他坚信的主义,还是为他深爱的国家和人民?
     
    国家,其实也不是确定的东西。原来为杨六郎和岳飞感慨,我爸却说你站到哪一边去啦?我一想对啊,北京是辽南京金中都,应该为宋的失利而高兴才对。辽南京金中都元大都还有明清的京城,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剽悍的少数民族统治着,明成祖朱棣也是一个剽悍的人,要不然就不会篡位了。所以北京其实是一个剽悍的地方,太平下面流淌着胡虏的血脉,只是看惯世间不平事,懒得较真儿了。
     
    看战争片的时候常常会想,如果自己在战场上会是怎样。我爸说我肯定会投降,或者稍微施用酷刑就招供。我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尽管我非常反对战争,但是当死亡迫近的时候,我还是会拿起枪,努力保护自己和家人。至于会怎样对待俘虏和平民,我想我只能保证一点,就是不杀婴儿。
     
    11/21/2008

    城世

     
    每天读到的、学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城市,从美索不达米亚到埃及到印度,再从中国到欧洲到美国,有规划的没规划的,废弃的繁华的,声色犬马。
    我读着文字,看着视频,想象各怀信仰的人们生活在如此不同的地域,感悟着完全不同的城市。
    生活在摩亨佐达罗的人们,看得懂几千年前的文字么?
    走在香榭丽舍大道的人们,会仰望拉德芳斯门么?
    驰骋在洛杉矶的人们,想过用脚步测量人情的密度么?
    罗马、哥特、巴洛克、洛可可……各种华丽从街边的墙上爬过,爬过后留下各个朝代的空虚落寞。
    老师说,巴塞罗那规划得不错,可是我没有钱,去不了。
    我对于吃饭穿衣没有过多的欲望,可是我很想去那些城市看一看。
    只是看一看,终究不能了解。
    常常在课堂上听老师们讲着北京的种种,很多错误,或者说,他们知道实情,但只是把事实歪曲了然后用来当作他们的例子而已。
    北京于他们,只是一种荣耀。
    如果有一天,北京不再是首都,不再是文化商业中心,而是变成一座破落贫瘠的城市,成为全世界教科书上衰败城市的典型案例,他们还会留在这里吗?
    可是我相信还有很多对这座城市有着深刻感情的人会留下的。
    一个城市的人很难理解另外一座城市,就像一个人很难理解另外一个人。
    一个城市,对于城市里面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世界。
    所以,让外来的规划师来规划自己的城市,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暑假的夜晚,从兴城回到北京,出了北京站,看到广场上海洋般的人群,看到把街道挤得满满的车辆,看到对面闪烁的美丽霓虹,我突然觉得很安心,觉得到家了。
    亲爱的北京,要一个多么强大的理由,才能让我离开你?
    有时候很矛盾,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凑热闹,但唯有很多很多人才能够给我带来安全感。
    不断想象自己未来会居住在什么样的城市里。
    是一个安静清丽的小镇,灰色屋顶白色墙壁,有青石板路,街道很窄,让人觉得亲切,街边有各种小店铺,屋檐上滴着断断续续的雨,柔软伤感的阴郁天气,需要一把油纸伞。
    是一间狭小拥挤的公寓,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窗外行人的行走,街边小贩在寒冷天气里兜售热气腾腾的食物,我关掉灯,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下来,觉得世界一片安宁。
    都是类似的想象,都有共同的狭小拥挤,看似庸俗,却自有其中平凡的温馨,让我觉得和外面的世界又疏离又亲近。
    害怕广袤的不着边际的小房子围着一个孤岛般的downtown,郊区般的马路四通八达,road上面很多车street上面却没有一个人。害怕大规模的住宅区,从每个方向的窗口望出去都只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楼房。
    我已经很冷静,不要再生活在一个死寂枯萎的城市里,我会冻死。
    理想中的城市,在哪里,在北京的某个地方吗?
    曾经对很多人说喜欢西四,狭小的街道,路边很多亲切的小店,建筑低矮并且有我喜欢的灰色(也许是因为生长在北京的缘故,我就是喜欢灰色的朴素的建筑)。
    讨厌围栏围起来还有保安看守的商业小区,觉得那是一个充满束缚的笼子,并且需要提防保安监守自盗。
    向往一个自由的安全的亲切的地方,有让神仙羡慕的人间烟火。
    是啊,人间烟火,多么美好。
    11/17/2008

    纸老虎

     
    我觉得平常的事情,还是被八卦。
    她们觉得惊讶,情理之中,我听惯的评价。
    “我觉得你很独立呀”
    “我觉得你不近男色”
    ……
    我只有笑笑不说话。
    天问我,你不觉得孤单么。
    我有一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好有别人打岔,我不必面对这个问题。
    独立,是因为没人可依赖。
    不近男色,是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男色。
    习惯了,我习惯这样子了,用习惯可以解释一切的,对吧?
    我也用习惯向自己解释,简简单单,不想改变。
    控制和压抑,对我而言,好像并不很困难。
    只是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了解。
    以为自己有金钟罩铁布衫,却在跌倒时看见不断渗出的血液。
    以为发现了新大陆,却发现浮土下面一具古尸向我微笑。
    会因为找到九年前见过的一张图片而兴奋不已。
    会梦到十年前喜欢过的人。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却是假装不在意,装得那么像,把自己都骗过去。
    发现了,又怎样,还是该怎样怎样。
    信乐团唱,要拥抱怎能握紧拳头。
    他们说得对。可是在没有安全的怀抱等着我之前,我不敢轻易卸下武装。
    我也知道这武装很可笑,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但是别人不知道,我也假装不知道。